妖王之位,从七位国主之中产生。
在红棠书院教授五系法术的老师,担任妖王选举的评委。
近来,妖界暂时搁置了六位前国主接连暴毙、以及青丘国主兼妖王西楼失踪的恐慌,沉浸在妖王选举的热潮里。
教授金系法术的熊妖金元宝,在每场选举前,从袖口拿出烫金账簿,开赌和评判两不误,更是将热潮推到顶峰。
妖王选举,以对决为主,共进行两轮。
第一轮,淘汰赛,即淘汰总胜局低于三场的参选者。
淘汰赛,每天一场,两两对决,持续二十一天。每位参选者,皆参加六场对决赛,绝对公平。
第一天,阿棠对秀静,全场爆满。
兔族国主秀静,天赋异禀,勤奋好学,已经修得水系法术的最高境界天泪,被视为兔族崛起的曙光。
青丘国主阿棠,乃盘古的曾外孙女、羽嘉的外孙女、伏羲的侄外孙女、女娲的侄外孙女、建木的女儿,受尽天地的宠爱。
“阿棠,一招天焚,秒杀绿茶花。”夜凝烟笑道。
阿棠吧唧吧唧着留渊上神新寄过来的海棠酥,幸福得眯起葡萄大眼,连忙点点头,那头耀眼的红焰,随之摇晃。
“阿棠,别轻敌,静国主的法力难以估量。”凌天提醒道。
阿棠听后,笑得贼贼的,伸出小胖手,指了指夜凝烟。
原本,凌天投注,赌秀静会赢,教夜凝烟隐忍着不爽。而凌天那声静国主,更令夜凝烟醋意大发,索性牵着小糖,与齐羽谈笑风生。
可是,夜凝烟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秀静拈起的天泪,无色无味更无形,只听得打湿树叶的淅淅沥沥之声,再回过神来,秒杀阿棠的天焚。
接下来,秀静凭借着天泪,毫无悬念,连胜三场,分别是与烈云、凌天、齐羽的对决,成为第一位晋级者。
因此,秀静为了保存实力,在同骊歌、容华的两场对决中,轻轻松松地败下阵来,获得不贪恋胜利的美名。
第十四天,阿棠对骊歌,全场支持骊歌。
骊歌辅佐了三位鸟族国主,被鸟族尊称为造王者。前鸟族国主阿姮死后,鸟族全体跪求骊歌出山,方求得骊歌答应做鸟族国主。
“阿棠,比赛第一,结果第二。”夜凝烟笑道。
这是夜凝烟想了一晚上才想出来的安慰话。
阿棠目前的战局是,两胜两输,胜了烈云和齐羽,输了秀静和凌天。剩余两个对手,骊歌和容华,感觉获胜的希望渺茫。
“烟姐姐,阿棠必须当选妖王。”阿棠道,眸光灼灼。
六位国主,为了遮掩皇室丑闻,都拒绝查明六位前国主的死因。阿棠只有当选妖王,方可直接下达妖王令,查询真相。
“阿棠,加油!”夜凝烟发出爽朗的笑声。
自从第一天阿棠输给秀静,阿棠决定在幽篁里闭关,除了处理青丘国公务,就是苦练法术,而苏苏守候在外,谢绝打扰。
“阿棠,要不要求着嫁给火凤哥哥?”火凤摇着阿棠送还的红羽扇,嘴角勾起吊儿郎当的笑意。
火凤的言外之意是,可以借给阿棠红羽扇,助阿棠当选妖王。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阿棠甜甜地笑道。
尔后,阿棠腾起粉扑扑的海棠花状云朵,心底默念三声夫君哥哥,投入到与骊歌的决斗之中。
骊歌修习冰系法术。
阿棠才不怕被嘲笑胜之不武,打算拈起绝对零度。
绝对零度,乃冰系法术的顶层。不到绝境,仙人和妖人绝对不会使用。因为,绝对零度,需要散尽全部妖力或者仙力。
“绝对零度。”阿棠故意撩拨额前并不凌乱的红焰,嫣然一笑,艳艳世无双,激起向来瞧不起狐媚子的骊歌的横眉冷对。
绝对零度的本质,在于孤独。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阿棠拈起的绝对零度,照搬了虞渊的孤独。千山的孤独,万径的孤独,孤独到极致,也美到极致。
孤独,往往在对比之下加剧。
留渊上神不在阿棠的身边时,阿棠想起过去的快乐时光,就会越发地感受到无边无际的孤独。
阿棠坚信,骊歌也会害怕孤独。
“这也叫绝对零度。”骊歌冷笑道。
尔后,骊歌拈起雪魄冰魂之冰系法术,祭出一把承影冰剑,但见剑柄不见剑身,唯有那块尚未被冰雪覆盖的岩石,投来飘忽的剑影。
骊歌,如其名,能歌善舞。
双手握剑,旋转跳跃,姿态优雅,那声声婉转,吸引百鸟朝拜,指挥百鸟和鸣。刹那间,绝对零度所营造的孤独,被一点点地啄食。
所幸,阿棠呆愣片刻,并不灰心丧气。
“天焚。”阿棠撤去冰系法术,改为火系法术。
语罢,火凤摇摇头,长叹一声,收起红羽扇,沏上乌龙茶,细细地品尝,不再关注于决斗。
决斗与战斗,必然不同。决斗点到为止,而战斗用于制敌。决斗之中,阿棠心存仁善,发挥不出天焚的戾气。
果然,天焚竟不如雪魄冰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