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鲛人族扛着锄头,砸向奈何桥。
而阿棠与孟婆,潜入清澈见底的河流,收集南红玛瑙。
“阿棠,这里还有一块。”黑白无常躺在彼岸花丛中,枕着双手,翘起二郎腿,甚是悠然。
自王母娘娘带领仙界、人界归顺于魔界之后,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捉不到鬼魂,清闲到怀疑人生。
“阿棠,阎罗王来了!”牛头马面嚷嚷道,气喘吁吁。
话音刚落,阎罗王怒气冲冲赶来,后边跟随着略表歉意的凌天。
显然,凌天打着叙旧的借口,并没有拖住阎罗王狄彬。
“狄哥哥,奈何桥年久失修,阿棠只不过蹦跶一下,就掉进忘川了。”阿棠表演了梨花带雨的哭法,哭起来愈发娇媚可爱。
阎罗王冷嗤一声,扫过鲛人族的锄头。
“鲛人族,在南海就没少干过修桥的活儿。没想到,这次奈何桥倒塌,就派上用场。阎罗王,鲛人族没有吃白饭哦。”孟婆赔笑道。
“南红玛瑙雕砌的奈何桥,价值两个青丘国。但是,如果阿棠想要南红玛瑙,大可以直说,本王必定双手奉上。”阎罗王笑道。
阿棠听后,欢喜得上前拥抱阎罗王,所幸被苏苏及时阻拦。
啊呜,爱吃醋的雄性,一丁点也不可爱。阿棠再次感慨道。
“不过,这修葺奈何桥的经费,共计九万九千两黄金,还请阿棠代为通知楼长老。”阎罗王笑道。
“九万九千两黄金?狄哥哥,你怎么不去抢呀!”阿棠恼道。
可怜,阿棠眼睁睁地看着,那贴在金风阁亮瞎眼的金片,一块块地被西楼拈起的风系法术拆下来,运到冥界。
金风阁,沦落为东风阁。
后来,阿棠几次攒够了金片,企图恢复金风阁的昔日光彩,却被那个贪得无厌的阎罗王,敲诈过去,美其名曰经费。
阿棠只能放弃了金风阁。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阿棠不觉得,东风阁听起来,更加美妙?”阎罗王敲诈了金片之后,必然赞赏一番东风阁的落魄。
无奈西楼每次在场,阿棠强忍着胖揍阎罗王的冲动。
狼族,夜宫,正在进行复活禁术。
凌天吃下红尘草,自己的魂魄,连同夜凝烟的残魂,陷入沉醉。红尘草,一醉三百年。
接着,由西楼拈起风系法术,抽出夜凝烟的记忆,立刻封印在南红玛瑙珠串里面。
遵循夜凝烟的意思,阿棠将夜凝烟的残魂,移植在一个刚出生就夭折的虎妖身上。
复活禁术的关键之处,在于内丹。
凌天原本打算献出自己的内丹,却被夜凝烟拒绝。
最后,阿棠询问,教授金系法术的金元宝老师,悄悄地利用螣蛇神格,合成内丹,却谎称从相思囊里翻出来的。
有螣蛇神格护体,屠龙法术根本伤害不到阿棠。
夜凝烟若是知晓真相,必定死活不同意复活。
但是,阿棠十分好奇,为什么大家会相信内丹是从相思囊里翻出来这个蹩脚的谎言呢。
“心月火,请赐给阿棠复活烟姐姐的力量。”阿棠咬破手指,围绕着一只刚出生就夭折的虎妖,画出青丘王室心月火徽记。
青丘历代国主,大多修行火系法术。心月火徽记,便是青丘第一代国主额前的胎记。
尔后,阿棠拈起神农本草之木系法术,开始复活禁术的最后程序。
神农本草,乃木系法术的最高境界。
阿棠在昆仑山,闭关修行五百年,方领悟出神农本草。
阿棠不知,箫长老当初复活她,是借助神农琴,拈起枯木逢春之木系法术。后来,神农琴随着箫长老的失踪而失踪。
阿棠更不知,阿棠乃修得神农本草的第一人。
那时,苏苏激动得热泪盈眶,一直嘟囔着,阿棠终于把那朵玉兰花比下去。
阿棠不明白,苏苏一个公兽,干嘛要妒忌那朵玉兰花的绝色。
待复活禁术结束,阿棠将夜凝烟的记忆,从南红玛瑙珠串中取出,重新安回夜凝烟已经修复完整的魂魄之中。
“烟姐姐,阿棠以后要喊你小烟了。”阿棠转了转圆溜溜的葡萄大眼,翘起龙狐尾巴,笑得贱兮兮的。
“死阿棠,不许没大没心。”小小凝烟睁开双眸,奶声奶气。
小小凝烟舒展双臂,一跃而起,走到凌天的身旁,摸了摸凌天的胡渣,边偷偷地掉眼泪,边掐起净化诀,唯恐被阿棠笑话。
“咦,你是阿娘生下的妹妹?”已经化为人形的小糖,不知何时出现,将小小凝烟抱在怀里,越看越满意,便吧唧一口。
“臭小子,放开你的阿娘!”凌天竟然提前酒醒了。
啊呜,爱吃醋的雄性,一丁点也不可爱。阿棠第三次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