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海角三十年,六界三千年。
三千年的巨变,足以颠覆所有生灵的想象力。
传闻,羲和上神与青衣使者魔王湘君,为争夺九尾红狐琴娘,一气之下,将神格再次抛弃在神木扶桑,沦落到六道轮回的境地。
传闻,九尾白狐大魔妖燕然,在箫长老的帮助下,以青丘国的复活禁术,将内丹喂给了燕雪公主,尔后选择自杀,成全魔王轩辕紫皇。
传闻,真真假假,分辨不清。
但是,留渊上神代替阿弥陀佛,成为玄衣使者,足智多谋,杀伐果断,显然盖过了轩辕紫皇的风头,是事实。
玉兰上仙吃了素衣魔果,直奔燕子楼,逼迫王母娘娘,率领仙界、人界,与魔界联姻,对抗妖界、冥界、神界,也是事实。
从此,正不像正,邪不似邪。
东风阁,如今改为金风阁,乃妖王海棠和长老西楼的宫殿。
阿棠当初提议金风阁,西楼的脑海里闪现出曲调《鹊桥仙》,差点为多年来不对盘的情敌而感伤。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即使阿棠的记忆已经被凌天抽取,继而封印在南红玛瑙珠串中,潜意识里也盼着金风玉露一相逢。
然而,当阿棠从相思囊里掏出亮瞎眼的金片,贴在上古寒玉之上,遮住海棠纹饰,西楼不禁抽了抽嘴角。
到底是哪个审美不正常的,带坏了阿棠!
正在红棠书院抖了抖亮瞎眼的金缕衣的熊妖金元宝,喷嚏连连。
东风阁北边,有一棵海棠树,满枝头的朱红色香雾,累计一万五千岁,恰好与阿棠同岁。
阿棠坐在海棠树上,翘起两条小短腿,研究着青丘国的复活禁术。
西楼告诉阿棠,阿棠也是通过复活禁术而苏醒的。
不过,复活禁术,有一味药材,乃建木的树皮,可吸收残魂的前世记忆。因此,阿棠缺失了部分记忆。
可是,阿棠并不认为自己缺失了部分记忆。
阿棠记得,阿棠就是女帝红棠呀。
“阿棠,不好啦,留渊上神与那朵玉兰花的婚期,定在了一千年以后的农历九月初三。”苏苏叼着海棠酥,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阿棠听后,翻了翻白眼,继续研究着青丘国的复活禁术。
“阿棠,你给点反应好不好!”苏苏气得跳脚。
“苏苏,再跳脚,阿棠就不买海棠酥给你吃了。”阿棠笑靥如花。
阿棠不明白,苏苏好歹也是堂堂的麒麟圣祖,竟然酷爱海棠酥,这等甜得发腻的食物。
“阿棠,农历九月初三,可是你的生辰!”苏苏恼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生辰哦?”阿棠托着小下巴,认真思考。
结果,阿棠还没有思考出个所以然,凌天也风风火火地赶来告知,留渊上神将于一千年后的农历九月初三与那朵玉兰花大婚的消息。
哦不,凌天没有开口,一声老虎吼的是夜凝烟。
夜凝烟的残魂,寄住在凌天的身体,已经百余年。
“苏苏、烟姐姐,你们不会想着,大闹玄衣使者的婚礼,作为阿棠的生辰礼物吧?”阿棠灵光乍现,顿时垮了一张圆乎乎的小脸蛋。
呜呜,阿棠更喜欢金银珠宝作为生辰礼物。
“死阿棠!”夜凝烟憋着一口闷气,只能捏了捏阿棠的小脸蛋。
“小天,放开你的咸猪手!”苏苏大喝一声,扑倒凌天。
尔后,就是阿棠见怪不怪的画面,苏苏对战凌天,夜凝烟为两边喝彩,直至两败俱伤。
阿棠深深地怀疑,苏苏暗恋她,才不允许任何雄性靠近。
啊呜,爱吃醋的雄性,一丁点也不可爱。
于是,阿棠腾起粉扑扑的海棠花状云朵,躲进东边的院落,仍然研究着青丘国的复活禁术,享受片刻的安静。
哎,只有阿棠,在认真地学习,如何复活烟姐姐。
“阿棠,不好啦!”又一个风风火火地闯入的,正是孟婆。
“孟婆姐姐,倘若是想告诉阿棠,玄衣使者与魔仙玉兰,选择在阿棠一万六千年的生辰这天,举行大婚典礼的话,阿棠已经听过两遍了。”阿棠巧笑嫣然。
阿棠发现,怎么周围的朋友,都爱打探玄衣使者的八卦。
听说,玄衣使者,当年贵为留渊上神时,一袭飘逸白衣,墨画眉逶迤,描绘出远山青黛,秋波眼潋滟,荡漾着迢迢春水,连绝色二字形容起来,都略显轻佻。
可惜,玄衣使者堕落成魔后,戴上了半边银色面具。
阿棠深深地怀疑,玄衣使者已经容貌尽毁。奈何,追捧者众多,例如苏苏、夜凝烟、孟婆。
“这南红玛瑙,竟然比我的孟婆汤还厉害。”孟婆喃喃道。
“南红玛瑙?对哦,阿棠可以用南红玛瑙来保存烟姐姐的记忆。”阿棠恍然大悟,扑进孟婆的怀里,甜甜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