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国,狐族按照毛色分为三等。
白色为上等,九尾白狐享王室待遇。
红色为中等,长久担任国中要职,地位显贵。
灰色、黑色、棕色等等,统称为沙狐,占据大半数量,身份卑微。
不过,狐族有个看脸的潜规则,就是才貌出众的沙狐,通过入选王室侍女,改变命运。
沙狐金盏很幸运,尚未成为妖族的一份子就被青丘国主西楼带入幽篁里,吸取天地灵气和日月精华,终修得人形,还是姿容秀美的。
根据素爱八卦的鸟族私底下交流,金盏已经被内定为公主伴读了。啧啧,青丘国主娶公主伴读的,细数历史,总共九位。那么,金盏会不会成为第一位沙狐国后呢?喜欢小赌的狼族正紧锣密鼓地开了赌盘,由狼族国主坐庄。
东风阁东边的院落。
“狐媚子,狐媚子……”翠袖坐在老槐树下,执着剪刀,咔嚓咔嚓地手起刀落,绣着翠竹的素帕,碎成一团乱丝。
“到底是谁招惹了我们的翠袖姑娘?”留渊上神抚弄琴弦,浅笑道。
“夫君哥哥,你弄错了。狐媚术是我们狐族必修的心法。子有先生的意思。狐媚子,应该指某位狐族先生,就像琴老师。”阿棠抱着蜜汁烤鸡腿,砸吧砸吧。
阿棠口中的琴老师,正是箫长老那位痴恋了凡人七世的妹妹琴娘。前些日子回国,应西楼的邀请,教了阿棠几天弹琴,就匆匆离开。
“阿棠真聪明,不如夫君哥哥弹一首曲子给阿棠听。”留渊上神刮了刮阿棠的小鼻梁。
阿棠听后,立即扁扁嘴,欲泣非泣的委屈模样。
哼,又不是那个抢了楼哥哥的金盏,同阿棠一起跟着琴娘学习琴术,便日日钻研琴谱,霸占幽篁里。阿棠才不学那般摇尾乞怜的讨好样子。
阿棠想通了,有夫君哥哥在,就不要楼哥哥了。夫君哥哥每天都会牵着阿棠去捉泥鳅。嗷嗷,夫君哥哥烤的泥鳅,外焦里嫩,加上孜然,香喷喷的。
阿棠自从被推下青丘浦后就变得畏水了。但是,夫君哥哥亲自跳入池塘里抓泥鳅,阿棠自然要哆嗦着双腿,为夫君哥哥助威呐喊。
“阿棠,夫君哥哥会离开几天,去魔界看看。”留渊上神将阿棠揽入怀里,轻轻地抚摸着阿棠那毛茸茸的脑袋。
“阿棠也想去魔界,阿棠不要跟夫君哥哥分开。”阿棠抓着留渊上神的衣襟,嘟起樱桃小嘴。
“留渊上神,秀恩爱死得快。”翠袖临走前,恼道。
天界宣布了留渊上神和阿棠的婚事后,留渊上神不再假扮太白上仙,却也没有摘下半边银面具。
据小道消息,太白上仙似乎与留渊上神因为这半边银面具而闹起矛盾。
反正,有留渊上神参加的宴会,太白上仙统统称病,宅在太白殿内喝闷酒。偏偏,留渊上神逢了喜事,精神倍儿爽,频繁稍上阿棠,参加宴会。如今,天界无仙人不识阿棠,未来的上神夫人。
“翠袖姐姐这是赤裸裸的妒忌。有本事将楼哥哥夺回来。”阿棠咯咯地笑道。
托留渊上神的福,阿棠最近翻看了不少相思集里的爱情故事,甚是喜爱,却似懂非懂。
“阿棠,听夫君哥哥弹琴好不?”留渊上神轻笑道。
“夫君哥哥不带阿棠去魔界,阿棠就不想听。”阿棠鼓起白里透红的小脸蛋。
“留渊上神,金盏可以听您弹琴么?”穿着绿罗裙的金盏,生性胆小怯懦,只敢露出脑袋,瞅到阿棠不善的目光,连忙缩回去。
阿棠打瞌睡时,琴娘提及过,天界之中,琴技绝佳者,非留渊上神莫属。琴娘弹奏的琴曲,就教金盏膜拜了。不知琴娘称赞的留渊上神的琴技,又是如何地出神入化。
“小盏进来吧,别怕。”留渊上神朝金盏招招手,微微一笑。
“夫君哥哥,阿棠想听《青梅嗅》。”阿棠连忙滚进留渊上神的怀里,用小胖手捂住留渊上神的双眼。
留渊上神透过指缝,瞧了瞧阿棠那副如临大敌的嚣张表情,不禁失笑。
琴音铮铮,似涓涓细流,淌出琴弦之外。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曲调欢快,坐得端端正正的金盏听得如痴如醉,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留渊上神的怀抱的阿棠却哈欠连连。
留渊上神抚了抚额头,顿感无奈。
与西楼希望培养阿棠那并不存在的情操的目的不同,留渊上神连哄带骗,劝阿棠学琴,却是为了启发阿棠对于木系法术的感知。琴技上乘的琴娘,便是修得木系法术的防御和治愈部分的大成。
可惜,阿棠是个音痴。
“小盏,这几日,好好监督阿棠,回来教你弹《青梅嗅》。”留渊上神摸了摸金盏的小脑袋,笑道。
金盏点点头,只是偷偷地看了一眼留渊上神,便羞涩地低头,绞着手指。
留渊上神真好看,和殿下很般配。不过,楼哥哥也好看,每次见到,小心脏都会砰砰跳。
“夫君哥哥,不许背着阿棠跟金盏讲话。”阿棠打了个激灵,顿时清醒。
“阿棠,小盏既不会跟阿棠抢楼哥哥,也不会争夫君哥哥。小盏只是想做阿棠的嫂嫂。”留渊上神展开温润如玉的笑容。
嫂嫂是什么?金盏想问一问,就瞅到阿棠气得跺跺脚,使出吃奶的劲儿将留渊上神推开的情景,便憋回去了。还是留着询问楼哥哥吧。楼哥哥笑起来可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