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认输吧。”留渊上神掐了瞬息诀,将阿棠揽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擦去阿棠嘴角残留的血迹,第三次绽放温润如玉的笑容。
“留渊上神说得没错,你不可能打败蝉儿。”姬蝉道。
“阿棠不认输!”阿棠推开留渊上神,站起身子,恼道。
“那个贱人已经疯了,海棠公主何必自讨苦吃呢。”姬蝉道。
“魔仙姬蝉,你再说一遍!”阿棠质问道,小身板打起寒颤。
“那个贱人,亲眼目睹了夜凝昭惨死的景象,变得疯疯癫癫,吃下自己的眼珠子,狼狈至极。或许,这会儿,将那个贱种也吃掉了。”姬蝉露出狰狞的笑容。
“不可饶恕!”阿棠大怒。
于是,阿棠恢复了人形。
左手拈起冰火重天中的冰川,右手拈起冰火重天中的大火,迫使冰川与大火相互融合,即使鲜血淋漓,也绝对不放手。
阿棠知晓,再大战一百个回合,阿棠还是会输。
但是,阿棠无法容忍,姬蝉残害她的好友夜凝烟的罪行。今天,她保护不了夜凝烟,日后,她也保护不了留渊上神。思及此,阿棠的愤怒里,生出丝丝缕缕的悲哀。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阿棠拼尽全部的神力,使出冰火重天。
“真遗憾。”姬蝉叹道。
接着,姬蝉继续拈起夏虫语冰之冰系法术。
这回,没有阿棠加持的风系法术的借助,姬蝉改用轻缓的速度。千万只冰蝉,扑向冰火重天,或烧死,或冻死,却源源不断绝。直至最后一只冰蝉,吞没了微弱的神力,分裂出两只,飞入阿棠的眼睛。
不错,姬蝉打算毁掉阿棠的眼睛。
忽然,一股无色的气流,透着隐隐的怒意,捏死了冰蝉,径直卷起姬蝉的身子,消失了片刻。再扔出姬蝉的身子时,姬蝉已经伤痕累累,皆是灼伤与冻伤的累加。
“阿棠,看好了,这才是冰火重天。”留渊上神柔声道。
“夫君哥哥,好厉害。”阿棠甜甜地笑道。
真正的冰火重天,不是简单的冰火融合,而是冰与火在融合之中,产生新的力量。
这力量,类似于风,却不同于风。风系法术从火系法术之中衍生出来,只能携带火的灼烧感。而冰火重天所产生的新力量,既可带来破坏性的火力,也可带来毁灭性的冰力。
“没想到,尊贵的留渊上神,言而无信。”姬蝉咬牙切齿道。
“魔仙姬夜,本尊只是答应你,不出手救助小烟、小天、小糖,可没有答应你,允许伤害阿棠娘子。”留渊上神冷冷地道。
“除了夫君哥哥,谁也不可以伤害阿棠。”阿棠补刀道。
“阿棠,夫君哥哥借用一下你的龙珠。”留渊上神笑道,墨画眉逶迤,描绘出远山青黛,秋波眼潋滟,荡漾着迢迢春水,当真是绝色也难以形容他的风姿。
啊呜,夫君哥哥对阿棠使用美人计。
阿棠乖乖地交出龙珠,一对水灵灵的葡萄大眼,都舍不得动弹。
捂着眼睛的苏苏,暗暗骂了一句没出息。
“姬蝉,你所犯的罪孽,应当下十八层地狱。”留渊上神挥一挥衣袖,席卷了姬蝉发髻上的玉蝉金雀,利用龙珠来净化其中的魔气,再掐上清心诀,协助龙珠尽快完成净化程序,方归还给阿棠。
魔仙姬蝉,已经退化为仙子姬蝉。
“不,蝉儿不去十八层地狱。”姬蝉瘫坐在地,苦苦地挣扎。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姬蝉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留渊上神双手合十,第四次绽开温润如玉的笑容。
留渊上神所说的十八层地狱,不是单指地狱,而是拔舌、剪刀、铁树、孽镜、蒸笼、铜柱、刀山、冰山、油锅、牛坑、石压、舂臼、血池、枉死、磔刑、火山、石磨、刀锯,总共十八层。
服完十八层地狱,已是冥界十三亿年。十三亿年,说不定阿棠也死翘翘了。
苏苏越发地坚定了一个真理,那就是珍爱生命,远离阿棠。
“夫君哥哥,你抢了阿棠的台词。”阿棠嘟嘟樱桃小嘴。
“那夫君哥哥做海棠酥,给阿棠道歉。”留渊上神笑道。
“夫君哥哥,阿棠想吃辣子鸡、大盘鸡、口水鸡、叫化鸡、花雕鸡、三杯鸡、白斩鸡、盐焗鸡、脆皮鸡、红烧鸡,全用五黑鸡做。”阿棠咯咯地笑道。
“好,十万只五黑鸡,都是阿棠的。”留渊上神在阿棠的额头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