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种恶死:一是不为饥饿困苦死;二是不为枷系杖击死;三是不为冤家仇对死;四是不为军阵相杀死;五是不为虎狼恶兽残害死;六是不为毒蛇蚖蝎所中死;七是不为水火焚漂死;八是不为毒药所中死;九是不为蛊害死;十是不为狂乱失念死;十一是不为山树崖岸坠落死;十二是不为恶人魔魅死;十三是不为邪神恶鬼得便死;十四是不为恶病缠身死;十五是不为非分自害死。
真遗憾,阿棠没有经历过十五种恶死。
于是,本就不善长防御类法术的阿棠,将十五种恶死,统统经历了一遍,痛得捂住肚子,在地上打滚,被迫现出龙狐原形。
饥饿困苦,贪吃的阿棠撑不过半天。辣子鸡、大盘鸡、口水鸡、叫化鸡、花雕鸡、三杯鸡、白斩鸡、盐焗鸡、脆皮鸡、红烧鸡,每一只鸡,足以摧毁阿棠薄弱的意志,饿得两眼昏花。
枷系杖击,怕疼的阿棠嗷嗷叫个不停。
冤家仇对,阿棠的仇家,细数下来,真是不少。
绿茶花秀静不仅跟烟姐姐抢小天,还觊觎小盏的楼哥哥。白莲花一号虞令荷,更是插足了言哥哥和舒姐姐、和哥哥与琴老师这两段恋情……
玉兰公主就是阿棠的头号仇家,敢跟阿棠抢夫君哥哥。
恶人魔魅、邪神恶鬼,阿棠勉强忍受得住。
眼前的观音菩萨,放干阿棠的族人的鲜血,磨碎了阿棠的族人的内丹,致使她们无法投胎转世,不就是恶人魔魅、邪神恶鬼么?
虎狼恶兽、毒蛇蚖蝎,阿棠不禁打起寒颤了。阿棠可不想,被当作海棠酥,一口口地吞掉。
水火焚漂,对于阿棠来说,小菜一碟。所谓,水里水来,火里火去,阿棠还对着观音菩萨,扮起了鬼脸。
山树崖岸坠落,阿棠也无所畏惧。当初,腾起粉扑扑的海棠花状云朵,可坠落过数不清的悬崖。
毒药所中、蛊害、恶病缠身,阿棠疼得哇哇大哭。
狂乱失念、非分自害、军阵相杀,受不得委屈的阿棠,再次嚎啕大哭。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阿棠施主,莫再执迷不悟了。”观音菩萨叹道。
“阿棠绝对不会交出龙珠!”阿棠泣道。
尔后,阿棠灵机一动,拼上微末的神力,利用龙头,怒撞观音菩萨,待观音菩萨不慎失去净瓶之际,迅速张开嘴巴,咕噜噜地咽下净瓶。
“观音菩萨,轮到阿棠反击了。”阿棠摆一摆龙身,大笑道。
老实说,阿棠本来还害怕,净瓶会割伤肠胃。
所幸,杨枝微微苦,甘露甜蜜蜜,战斗了大半天还没吃上美食的阿棠,幸福得眯起葡萄大眼。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阿棠施主想净化贫僧的魔气,应当吃下皇蛾阴阳蝶。”放弃了净瓶的观音菩萨,化成凡间的模样,即是姿容妖娆的玉兔姑娘。
话音刚落,阿棠垮了小脸,白高兴一场。
“不过,贫僧不会再给阿棠施主机会了。”观音菩萨绽放玉兔姑娘的艳色笑容。
然后,观音菩萨,再次念起《大悲心陀罗尼经》,以玉兔姑娘的身姿起舞。
舞姿曼妙,铃铛作响,在这寸草不生的大悲谷,显得突兀。
轰然间,大悲谷倾塌,所有的石头,粉碎成皇蛾阴阳蛾,左翅是女相,右翅是男相,三十二相,应化出无量众生,重重地压在阿棠的身上,不得动弹。
剥龙鳞,不难。一片片地撕咬,血肉模糊。
拆龙骨,不难。一根根地敲碎,痛不欲生。
抽龙筋,不难。拔不掉便狠狠地扯断,龙啸之声,震耳欲聋。
剜龙心,不难。皇蛾阴阳蝶,恰好爱吃肥嫩的心脏。之前,连环开膛剖心之命案的心脏,皆是投喂给它们。
剁龙肉,不难。龙肉粗糙,如同嚼蜡。剁碎了正好,经过千万年的风化,怨恨长存,适合滋生新的皇蛾阴阳蝶。
唯独龙珠,观音菩萨疯狂地翻找,也没有求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阿棠施主,龙珠到底被你藏在哪里?”观音菩萨恼道。
“观音菩萨,想要龙珠呀,除非你剥了阿棠的龙鳞,拆了阿棠的龙骨,抽了阿棠的龙筋,剜了阿棠的龙心,剁了阿棠的龙肉!”仅剩下龙魂的阿棠,含着泪花,仰天大笑。
“阿棠施主,不念及琴娘和无恨法师的生死,令贫僧刮目相看。”观音菩萨抛弃了慈悲,击掌三声,露出狰狞之色。
阿棠故作轻松,连打哈欠,干脆睡在皇蛾阴阳蝶之下。
只要龙珠护体,龙族便是不死之身。剥了龙鳞,拆了龙骨,抽了龙筋,剜了龙心,剁了龙肉,又如何。大睡一觉,很快就长出来了。
这些关于龙族的知识,都是阿棠当初常常溜出去找湘君喝茶而讨教来的。
很遗憾,观音菩萨听着阿棠的呼噜声,怒不可遏,拂袖而去。
任凭观音菩萨费尽心思,也不知晓,阿棠的龙珠,就在他(她)的眼皮底下晃悠,正钻入那根融进洁白无瑕的龙魂的上神肋骨里,活蹦乱跳呢。
可怜,无恨法师,通过上神肋骨,感应到阿棠的一波波剧痛,因为心神不宁,而遭受到《大方广佛华严经》的反噬,大吐鲜血。
《大方广佛华严经》没练成,原先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也废掉了。
“阿棠,对不起,夫君哥哥离死期不远了。”无恨法师长叹一声,顿感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