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很开心,小盏愿意搬到东风阁东边的院落,同吃同睡。
可是,翠袖姐姐,哦不,翠袖嫂嫂,去哪里了?
阿棠问过楼哥哥多次,楼哥哥每次的回答是,翠袖姐姐回天界了。
西楼不会告诉阿棠,他担心翠袖会教坏阿棠,便将翠袖逐出青丘国。翠袖只能重返太白殿。
几天后,留渊上神过来陪阿棠玩耍,没良心的阿棠便将翠袖忘记了。
阿棠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
夫君哥哥教小盏厨艺时,阿棠就砸吧砸吧地往嘴里塞,肚皮圆滚滚。
夫君哥哥教小盏沏茶时,阿棠就咕噜咕噜地豪饮,肚皮依旧圆滚滚。
夫君哥哥教小盏弹琴时,阿棠眯着葡萄大眼,晒一晒圆滚滚的肚皮。
嗷嗷,阿棠最喜欢的是,一手拉着夫君哥哥,一手牵着小盏,蹦蹦跳跳,前往香云楼吃鸡。辣子鸡、大盘鸡、口水鸡、叫化鸡、花雕鸡、三杯鸡、白斩鸡、盐焗鸡、脆皮鸡、红烧鸡,夫君哥哥和小盏的胃口很小,没关系,阿棠会把它们吃光光,吃成小胖子。
可惜,好景不长,留渊上神又去了魔界。
阿棠怒了,暗暗下定决心,等长大后,要将魔王打趴,就可以天天粘着夫君哥哥了。
留渊上神前脚刚走,西楼请了月神上仙教阿棠和金盏学习简单的决术。
金盏第一次见到月神上仙,得出了跟阿棠相似的结论。
嗯,月神姐姐很好看,但是没有楼哥哥好看。
月神上仙若是知晓自己的天界第一美人的称号,竟然被两个小女娃质疑,恐怕要抽了抽嘴角。
很快,阿棠讨厌有月神姐姐的生活。
阿棠吃小盏做的海棠酥,弄脏了月华裙,月神姐姐就责令阿棠掐起净化决。咳咳,月神姐姐演示净化决时,阿棠在偷吃海棠酥。
“小盏,展示一遍净化决。”月神上仙冷冷地道。
金盏掐了净化决,清除月华裙上的污迹。
于是,阿棠被月神上仙,罚一个月不许吃海棠酥。
阿棠啃小盏做的烤鸡腿,满嘴的油腻腻,月神姐姐就责令阿棠掐起清心决。咳咳,月神姐姐演示清心决时,阿棠在偷看相思集。
“小盏,展示一遍清心决。”月神上仙冷冷地道。
金盏念了清心决,狐族天生的媚态暂时消散。
于是,阿棠被月神上仙,罚一个月不许吃烤鸡腿。
阿棠想爬树摘野果子,月神姐姐就责令阿棠掐起瞬息决。阿棠不干了,掐起瞬息决的速度,可比爬树慢多了。
“小盏,展示一遍瞬息决。”月神上仙冷冷地道。
金盏掐了瞬息决,坐上了树顶。
于是,阿棠被月神上仙,挂在树顶一夜,哭嚎得方圆百里不安宁。
经过月神上仙的严格训练,阿棠终于学会了掐净化决、清心决和瞬息决。但是,月神上仙在阿棠心中的形象也彻底毁了。阿棠趴在床上读相思集时,默默地向天上的月老上仙祈祷,将月神姐姐的红线牵给魔王。
三个月后,阿棠终于摆脱了月神上仙,因为阿棠和金盏要上学堂了。
阿棠哪里知道,上学堂后,会有许多许多个没有月神姐姐漂亮却比月神姐姐还恐怖的老师等着她。
阿棠掰着小胖指,数一数夫君哥哥离开自己的日子。
然而,阿棠上学堂前,没有等到夫君哥哥,倒是来了月老上仙。
金盏第一次见到月老上仙时,躲进西楼怀里,嚎啕大哭。
月老上仙揉了揉眉心,习以为常。
未意料到,阿棠完全不害怕,反而踮起脚尖,摸一摸他的赤发,好奇的小模样,暖了暖月老上仙那常年因样貌丑陋而受到伤害的心灵。
“阿棠,有没有兴趣学习牵红线?”月老上仙拔了一根赤发,晃了晃,赤发变红线,看呆了张大樱桃小嘴的阿棠。
“阿棠想给月神姐姐搭一条红线。”红棠把玩着红线,点点头。
“哦,阿棠对月神姐姐这么好。”月老上仙心底乐开了花,以为阿棠是想帮他和舒儿牵红线。
“月神姐姐真的喜欢魔王?”阿棠皱起小眉头,问道。
要是月神姐姐喜欢魔王,阿棠就天天诅咒,月神姐姐和魔王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凡间不是有句恶毒的话,祝有情人终成兄妹。哇哇,阿棠很期待这一幕被写进相思集。
月老上仙听后,捂着眼睛,心底在滴泪。连阿棠也不看好他与舒儿。
“不知月老上仙到访,有何贵干。”西楼清了清嗓子,冷声道。
“青丘国主,可否借一步说话?”月老上仙表情严肃。
西楼俯下身子,柔声哄着吓得瑟瑟发抖的金盏,同翻着红绳玩得不亦乐乎的阿棠,先出去一会儿。金盏却拽着西楼的衣襟,死活不肯松手。
啧啧,老友颇有做媒的潜质,牵的单相思红线格外成功。月老上仙暗暗思忖道。
“魔界有异动?”无奈之余,西楼掐了传语决。
“魔王复苏,留渊上神负了重伤。”月老上仙也用传语决回复。
“孤知道了。”西楼若有所思,答道。
送走了月老上仙,西楼独坐幽篁里,弹奏琴曲,弦弦忧思。差点忘记了交代箫长老,明日西楼亲自送阿棠和金盏上学堂,公务可能要堆积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