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哥哥,你受伤了,怎么不找阿棠帮忙。阿棠正在跟着月神姐姐,学习上善若水哦。”阿棠张大了樱桃小嘴,故作吃惊,倒像是吃鸡时的吧唧吧唧的小模样。
“不碍事的。”姬夜摇摇头,失笑道。
“当然碍事呀,不会水系法术,伤口就好得很慢。”阿棠道。
语罢,夜凝烟松开了姬夜,原本的十分关心,分裂出三分迟疑。
魔仙姬夜,修习的正是水系法术。
“使出水系法术,需要消耗仙力。同时,魔气随之增加。姬某……”姬夜深情款款地瞥了一眼夜凝烟,欲言又止,眸光黯淡。
姬夜未说完的话,夜凝烟猜得到,那就是,唯恐成为那个会伤害到她的魔仙。
“姬公子,怎么受伤的?”夜凝烟问道,语气甚是温柔。
“烟姐姐,你从没对阿棠这么温柔过。”阿棠扁扁樱桃小嘴。
“砍柴的时候,走了神。”姬夜别过脸去,言辞闪烁。
“为什么走神?”夜凝烟穷追不舍。
“门前的那棵柳树枯死了。”姬夜轻声道,泄露出点点悲伤。
对,门前的那棵柳树枯死了。那棵姬夜希望葬在底下的柳树枯死了。那棵姬夜说着细柳如烟吻着夜凝烟的柳树枯死了。
夜凝烟那丝丝缕缕的愁苦,被姬夜的一句话,织成网,打了千千结。
“烟姐姐,使用枯木逢春,就可以复活柳树。”阿棠安慰道。
“不必了。”夜凝烟和姬夜齐声道,尔后互看了对方一眼,别扭地低下头。
阿棠不高兴了。
为什么这个年头,白莲花如此兴盛呢。阿棠悄悄地给姬夜,标记了白莲花三号。
果然,姬夜临走前,转过身子,笑道:“凌天的下肢,已经长出新的血肉了。”
话音刚落,夜凝烟眼泪簌簌。
凌天的下肢的血肉,被大荒的骷髅啃噬,不会无缘无故地长出。是姬夜割了手臂的血肉,接在凌天的下肢外。
“阿棠,我欠阿夜的,是不是无法还清了。”夜凝烟泣道。
阿棠愈发地不高兴了。白莲花都爱玩苦肉计。
夜里,阿棠撒着娇儿,央求留渊上神,做了莲花茶、莲花蛋、莲花汤、莲花酥、莲花糕、莲花羹、莲花鱼、莲花粥、莲花饼、莲花鸡,肚皮圆滚滚的。
夜深,阿棠突然听见猿啼,揉了揉睡眼,爬起床。
结果,阿棠打开轩窗,刚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就被打晕了。
对外声称下了冥界的留渊上神,此刻躺在床上,睁开双眼,嘴角噙着温润如玉的笑意。
阿棠醒来时,置身在一间破庙里。白白嫩嫩的手腕上戴的南红玛瑙珠串还在,摇一摇,发出清脆的铃铛声。哈哈大笑,得瑟地哼起《青梅嗅》,就差翘起龙狐尾巴了。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毕竟,南红玛瑙串被缀有六只金色铃铛的镯子死死地压制住。如果不是阿棠自己摘掉,旁人无法夺取。
这是,留渊上神告知阿棠,六只金色铃铛,乃上古神器东皇钟的碎片,价值十万个青丘,之后,阿棠认真钻研出来的。
哎,青丘多沼泽,也太不值钱了。
“交出南红玛瑙珠串。”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
尔后,借着昏暗的灯光,阿棠看见了一只白头红脚的猿猴。
“你…是…朱…厌?”阿棠竭力地抖了抖小身板,一口白牙打起颤儿,圆溜溜的葡萄大眼都吓得不敢动弹了。
倘若苏苏在场,必然会指出,阿棠的演技忒浮夸了。
“正是你们畏惧的凶兽朱厌。”朱厌道。
呵呵,阿棠才不畏惧。阿棠只畏惧,想吃掉阿棠的凶兽。更何况,凶兽朱厌,收藏了许多南红玛瑙。嘿嘿,阿棠想要。
不过,阿棠努力地表现出畏惧的神色,水汪汪的葡萄大眼,还勉强挤出几滴眼泪,小小地发挥了一下假哭的本领。
“那就快点交出南红玛瑙串。”朱厌道。
“听苏苏说,朱厌喜好化为人形,不如你变成姬哥哥吧。”阿棠终于停止浮夸的演技了,笑靥如花。
语罢,朱厌一愣,若有所思,然后拔了根毛发,念上阿棠听不懂的兽语,化为温文尔雅的儒将风度的姬夜。
“真遗憾,棠姑娘,识破了我的身份,就不能活着走出这里。”姬夜笑道。
“嗯,等夫君哥哥抱着阿棠,离开这里。”阿棠巧笑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