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对战凶兽朱厌,斗志昂扬。
留渊上神告诉阿棠,凶兽朱厌出现的地方,必有战争。因此,近来冥界的魂魄数目剧增,与朱厌脱不了干系。
阿棠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思忖着:赢了朱厌,搜刮一番朱厌收藏的南红玛瑙,再亲自送朱厌下地狱。
如此强盗的行为,自然是跟着牛头马面学坏的。
“冰火重天!”阿棠扯着小嗓门喊起,力求气势上就压倒朱厌。
咳咳,这般张扬的手法,也是牛头马面教的。不过,牛头马面明明讲述的是,对付恶鬼,要足够凶神恶煞。
冰火重天之冰系法术与火系法术的结合,是留渊上神最近教授阿棠的。然而,留渊上神教得不认真,阿棠也学得不认真。
根据阿棠的领悟,冰火重天,就是冰系法术与火系法术的简单重叠。
一言以蔽之,冰里冰来,火里火去。
霎时,破庙里,点点火花,瓣瓣雪花,齐齐绽放,火花似繁星般闪闪烁烁,雪花若蝴蝶般纷纷飞飞,像极了那古老的传说中,神仙眷侣,携手归隐所建的家园。
“雕虫小技,华而不实。”朱厌冷嗤一声。
尔后,朱厌又现出原形,即白头红脚的猿猴。跺跺脚,地动山摇,吼一吼,狂风大作,径直扑向阿棠。
“哎……”阿棠故作小大人的模样,叹道。
当朱厌抡起的拳头,几乎挨上阿棠的发髻时,左边的火花攥成火球,冲撞过来,而右边的雪花滚成雪球,侵袭过来。
阿棠只是掐了瞬息诀,轻轻巧巧地避开,就瞪大了圆溜溜的葡萄眼,瞧着朱厌,左边的身子被火球焚烧,右边的身子被雪球冰封,发出凄惨的啼叫。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朱厌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阿棠双手合十,软软糯糯地道。
呵呵,阿棠大概是在第九层油锅地狱,听了观音菩萨太多的悲悯之音,学会了装腔作势。
可是,接下来的行径,一丁点也不慈悲为怀。
阿棠颇有耐心,一根毛一根毛地翻找,居然没有发现一块南红玛瑙,累得趴在地上打起了滚儿。
“朱厌,快说,南红玛瑙藏在哪里了。否则,阿棠要拔了你的毛、抽了你的筋、拆你的骨、剁你的肉、剜你的心,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阿棠伸出小胖指,戳了戳朱厌,努力扮作恶狠狠的样子。
“那就如你所愿。”朱厌冷笑道。
突然,朱厌使劲地张开双臂,挣脱了冰火重天,并且,将冰火重天的效力,反弹到阿棠身上。
于是,阿棠撒开小短腿,围绕着破庙转圈圈,逃避火球和雪球。
“呜呜,阿棠不想被烧死,呜呜,阿棠不想被冻死。”阿棠泣道。
阿棠立即明白了朱厌的厉害。朱厌不会法术,却深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报复,反弹所有的法术。
阿棠吓得不敢使用任何法术了,眼泪鼻涕掉了一大把。
“棠姑娘,你是想先拔毛呢,还是抽筋拆骨剁肉剜心?”朱厌化为姬夜,温文尔雅,笑道。
阿棠听后,哭高了一个音阶,直喊着“夫君哥哥”。
可惜,掐了隐身诀,就站在破庙之中的留渊上神,并未出手。
“棠姑娘,看在你将死的份上,就不妨告诉你关于南红玛瑙的秘密。我收集的南红玛瑙,需要依靠魂魄来喂养。棠姑娘的魂魄,白白嫩嫩的,必然能滋养出上等的南红玛瑙。”朱厌显露出狰狞的面色。
原来如此。这就是朱厌挑起战争的原因。
战争,往往死伤百万。冥界的人手,向来严重不足。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负责捉住留存凡间的鬼魂,难免有疏漏。这疏漏的魂魄,皆被朱厌封印在南红玛瑙里,再经历千万年的风化,形成红髓,魂飞魄散。
“小天的觉魂,在南红玛瑙珠串里面,对不对?”阿棠忍不住掐了瞬息诀。
话音刚落,那雪球和火球,也得到了瞬息诀的加速,差点触碰到阿棠的小屁股了,吓得阿棠嗷嗷大叫。
都道,大荒的骷髅,啃噬血肉,吞噬魂魄。
其实,吞噬魂魄的幕后黑手,正是持着南红玛瑙行凶的朱厌。
“凌天,本就没有觉魂。”朱厌冷笑道。
语罢,朱厌瞬间倒地,不得动弹,原来是一直处在旁观状态的留渊上神,终于出手,掐了没有灌输任何神力的定身诀。
“朱厌的死穴,竟然是定身诀。”阿棠顿时垮了小脸。
“阿棠不想要南红玛瑙了?”留渊上神浅笑道,尔后拈起万刀起舞之金系法术,蓄势待发。
“南红玛瑙的制作方法很残忍。”阿棠摇摇头,扁扁樱桃小嘴。
“好,那就毁掉吧。”留渊上神轻笑道。
接着,万刀起舞,刀功精湛,刀刀干净利落,沿着朱厌的筋骨,切了一百零八片厚薄均匀的肉。
倘若苏苏在场,必然边瑟瑟发抖,边吐糟着,这六界之中,绝对没有人比留渊上神,更加深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报复。
然后,留渊上神,对着朱厌的心脏,掐了净化诀。
当朱厌的心脏变为透明状态时,清晰可见心脏里盛满了南红玛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