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急忙拽着金盏前往船头,假装喝多了莲花白,不慎推了金盏坠落于湖中,又是扑通一声。
“风哥哥,小盏落水了。”阿棠哇哇大哭。
为了不抢占金盏的风头,阿棠果断舍弃了梨花带雨的哭功,特意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影响了美感。
金盏与荷香同时落水,文风会救哪个?
阿棠十分佩服自己的机灵,就差骄傲地翘起龙狐尾巴了。
然而,当金盏用柔弱的肩膀搀扶起昏迷不醒的荷香时,阿棠瞬间垮了小脸,无奈地叹了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阿棠,小盏说,你误入青丘浦的那年,她已经学会了游水。”文风掐了传语诀,低声道。
荷香姑娘落水之事,招引不小的轰动。
明月坊外,宝马香车,络绎不绝,皆是爱慕荷香的达官贵人,载着金银珠宝,前来探望。更有精通诗词的元宗皇帝,遣了贴身内侍问候。
荷香以感染了风寒为由,一一谢绝。
不夜馆,文风的卧房,阿棠牵着金盏,带上苏苏,开启搭相思线模式,就瞅见,传闻中生病的荷香,穿了一件芙蓉色撒花罗裙,正凝着秀眉,与文风对弈。
“风哥哥,小盏想你了。”阿棠咯咯地笑道。
“阿棠,休要胡说。”金盏轻轻地掐了一下阿棠的胳膊,恼道。
接着,金盏安静地观看荷香和文风的对弈,而阿棠托着小下巴,亮晶晶的葡萄大眼,来回在金盏、荷香、文风三者之间转动,一副认真思考的小模样。
至于苏苏,只要白泽出现的地方,眼睛就没挪开过白泽的身子。
阿棠问过苏苏,到底喜欢白泽什么。苏苏答道,最喜泽儿一身雪白狮毛。阿棠更加不解了,阿棠也有雪白狐毛呀,怎么没见苏苏动心发情。
苏苏当时只想倒地装死。谁敢作死,跟留渊上神抢阿棠呀!
半炷香过去后,荷香终于输给了文风。
“荷香姑娘,你还是穿芙蓉色的罗裙好看。”阿棠一屁股坐在圆木凳上,拍了拍站得酸疼的小短腿,笑靥如花。
“海棠姑娘穿的海棠裙,也不错。”荷香轻咳几声,透着弱不禁风的气质,活像受了阿棠的欺负般,楚楚可怜。
这是荷香对阿棠的回击。
荷香以为,阿棠表面上夸赞她,穿芙蓉色的罗裙好看,背地里讽刺她,玉环湖赏荷那日,穿的绿罗裙,不及金盏好看。
事实上,阿棠还真没这个小心思,笑里藏刀。
不过,荷香居然知晓海棠裙,倒是招致阿棠深深的怀疑。毕竟,海棠裙,在外表上,与月华裙无异。
而且,一件芙蓉色撒花罗裙,引领大周王朝的时尚百年,也颇为可疑。
于是,阿棠偷偷地跑了一趟冥界。
“黑无常哥哥,白无常哥哥,你们能不能帮阿棠,翻查一下大周王朝一百年前的虞令荷?”阿棠问道,水汪汪的葡萄大眼,黏在黑白无常身上,不愿意动弹了。
嗷呜,都道,黑白无常,长相阴柔,美得模糊了性别,乃冥界的一对兄弟花,诚不欺阿棠。
阿棠,好想拐走黑白无常,做青丘国的小倌倌。
“冥界没有虞令荷这个魂魄。”黑无常确定阿棠屁股后面没有那个常常划破他们的脸蛋的苏苏跟随着,冷声道。
“阿黑,过目不忘,他说没有,就是没有。”白无常笑道。
“过目不忘?”阿棠嘟嘟樱桃小嘴,显然难以相信。
“大周王朝一百年前,我和阿白,捉过当年轰动京城的连环开膛剖心之命案的相关死者,虞某的原配和妹妹,就是没有虞令荷。”黑无常冷冷地道。
“黑无常哥哥,虞某的妹妹叫什么?”阿棠问道。
“虞荷香。”黑无常道。
“黑无常哥哥,虞荷香与李言是表妹关系吗?”阿棠问道。
“李言确实有一个远房的虞表妹,早在李言高中状元之前就病逝,与虞荷香无关。”黑无常道。
“谢谢黑无常哥哥,白无常哥哥。”阿棠巧笑嫣然。
真相很简单,如今的荷香姑娘,是魔人虞令荷。
阿棠心情大好,一路哼唱《青梅嗅》,一路思忖着如何在文风面前,揭穿荷香的真面目。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可是,当阿棠刚走到宅子门口时,苏苏也气喘吁吁地返回宅子,喊道:“阿棠,雪姬干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