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偷看过贺望舒的生死簿。
贺望舒怀上了李言的骨肉却没有告诉李言,后来因为李言的死而悲痛欲绝,不慎滑胎。
阿棠认为,月神上仙极有可能被困于鬼婴谷。可是,阿棠找不到传说中的鬼婴谷。
京城的夜,受到龙抬头的影响,格外冷清。
阿棠伸长了细白的脖颈,瞄一瞄京城郊外的点点火光,小脸蛋露出艳羡之色。
什么时候,阿棠也可以和夫君哥哥一起捉虫。阿棠再次感叹道。
不经意间,阿棠瞟到,街头站着一只白狐宝宝。
阿棠恍然大悟。既然魔界有心利用月神上仙的失踪引她出来,那么必有鬼婴带路去鬼婴谷。
果然,阿棠掐了瞬息诀,靠近白狐宝宝,那白狐宝宝拔腿就跑。
阿棠跑呀跑,海棠裙角随风飘扬,金色铃铛清脆作响。
一个巷子接另一个巷子,有阿棠不爱吃的阳春面的乌衣巷,有阿棠爱吃的火锅的宽窄巷,还有许多比大周王朝的历史还悠久的巷子。
直至小巷深处,阿棠嗅到杏花的芬芳,那白狐宝宝方停下脚步。
“棠姐姐,欢迎来到鬼婴谷。”白狐宝宝转过身子,笑道。
阿棠仔细打量着白狐宝宝,忍不住捂起樱桃小嘴,暗暗惊诧。
那白狐宝宝,头上长着一对矮小的龙角,莲藕般的手臂布满闪着银色光芒的龙鳞,确认是龙狐无疑。
“你是燕雪阿娘未出世的孩儿?”阿棠问道。
“对呀,就是那个被棠姐姐霸占了坏阿娘的肚子的鬼婴。”那白狐宝宝忽然露出尖锐的龙牙,扑向阿棠。
阿棠来不及闪躲,干脆变幻出龙狐原形,教训一番白狐宝宝。
论调皮捣蛋,白狐宝宝绝对不如小小阿棠。
满地的泥巴,随意捏起,可当作武器。小短腿朝腹部乱踢,小拳头往脸颊砸去。再抱成一团,滚上几圈,胜负便已分出。
“让你说燕雪阿娘的坏话!”阿棠恢复人形,拎起白狐宝宝,拍打白狐宝宝的屁股数下。
“棠姐姐,阿霜不敢了。”白狐宝宝哇哇大哭。
蓦然,阿棠发现,白狐宝宝的屁股,长有大红色的飞燕胎记,不禁陷入深思,小眉头皱起。
“燕雪公主的掌心,也有飞燕胎记。”红杏笑道。
语罢,白狐宝宝趁机溜走,还不忘躲在杏花树下,对着阿棠做了一个含了泪花的鬼脸。
“你怎么在这里?”阿棠没有称呼红杏妹夫,质问道。
“鬼婴谷是本谷主的修行地。”红杏笑道。
鬼婴谷主?阿棠隐隐感觉到,红杏的身份神秘。但是,未意料到,竟然是鬼婴谷主。
“小盏也在这里?”阿棠问道,握紧拳头,聚集神力。
“阿盏,终于答应要嫁给我了,目前在西风馆试凤冠霞帔。”红杏笑道。
红杏提起阿盏,那过于阴柔的笑容,渗透丝丝缕缕温暖。
“红杏妹夫打算在鬼婴谷成亲么?”阿棠软软糯糯地问道。
在阿棠的概念里,从没有魔界就是坏人的定义,也没有天界就是好人的定义。阿棠信得过,红杏对金盏的爱,不掺任何杂质。但是,仅限于红杏对金盏的爱。
“等棠姑娘接手鬼婴谷,我才可以和阿盏双宿双栖。”红杏笑道。
鬼婴谷,由龙蛋的怨气所化成的峡谷。
红杏的言外之意,希望阿棠承担起龙蛋的怨气,为龙族的灭族之仇,违抗天意。
“阿棠是未来的六界之主。鬼婴谷要收,魔界也不放过。”阿棠恼道,眸光灼灼。
“那就祝棠姑娘好运。”红杏作揖道,尔后离去。
鬼婴谷,与其说是听起来颇恐怖的鬼婴谷,不如说是杏花林。
阿棠漫步在鬼婴谷,晚风轻寒,红杏飘香。拈起火系法术,见那素有二月花的美称的杏花,犹如朵朵红云,绽放着融融春意,樱桃小嘴也跟着绽放春意。
走着走着,阿棠听到轻轻的哼唱,正是《长相思》的第一曲。
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杏花树下,月神上仙抱着鬼婴,眸光温柔。
“月神姐姐,月老哥哥在寻你。”阿棠甜甜地笑道。
可是,当阿棠掐了瞬息诀赶过去,那母子团圆的画面仿佛与阿棠作对,也挪动了距离,教阿棠触碰不到。
“棠姐姐,她听不见。”白狐宝宝探出半个脑袋,笑道。
“阿霜有办法,让月神姐姐听见吧。”阿棠故作凶狠模样。
“她不想听见。阿思是她未出世的孩儿。”白狐宝宝连忙捂住屁股,怕极了阿棠。
阿思?和思思的名字相似。难怪月神上仙如此疼爱思思。
“阿思会鞭打月神姐姐吗?”阿棠问道。
“要看阿思的心情。”白狐宝宝答道,然后发觉阿棠扬起了小胖手,吓得急忙改口道:“只要她不丢下阿思,阿思就不会狂性大发。”
阿棠本打算问一句,什么情况下月神上仙会丢下阿思,猛然想起她刚刚提及了月老上仙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