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这里!”
一把推开房门,小宝激动地带着闵菲往里,屋子最中间的空地上摆了一个纸箱子,闵菲微眯起眼仔细看了看。
“这是咱们楼下杂货间里的?”
“哎呀,妈咪,你在意这个干什么,你看看礼物嘛。”被拆穿装礼物的箱子的来源,小宝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劲儿把闵菲往前推。
“好好好,我先看,先看还不行吗,你快别推我了,待会儿再摔着了你。”闵菲伸手扶了小宝一把,等到确定他站稳之后才往前走去。
小宝目光紧盯着闵菲,垂在身侧的两只小手也紧紧攥住,就连呼吸,好像也放轻了许多。
闵菲伸手轻轻一拽,用彩色丝带扎起来的箱子顿时四散开来,露出箱子内部一束彩色纸折成的花束。
不用细看,闵菲也知道这是一桩大工程了,她自己做不来手工,总觉得会这些的人都很厉害,现在她儿子也会了!
“这都是你亲手做的?”双手将花束抱了起来,闵菲动作带着些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花束就会散开。
见闵菲如此,小宝攥紧的手松开了些,抿了抿唇,才说:“是我做的,不过是许老师教我的,一开始有几朵做的不好,都被同学们拿去玩了,这些是最好的,我都想带回来给妈咪。”
怪不得呢,今天她正准备提前下班到幼儿园去接小宝,就接到了纪向凌的电话,说他顺路,直接送小宝回来,原来是藏着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对了对了,妈咪,还有。”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宝惊地跳了一下,“妈咪过来这边,纪叔叔也给妈咪准备了礼物哦。”
“怎么,今天这是什么好日子,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殷勤。”
闵菲只以为也是个什么小玩意儿,就没往心里去,顺着小宝的力道往窗边走去。
“看!”
脚步停下,小宝猛地拉开窗帘,因为遮光的窗帘过于厚重了些,还被带着往一边挪了两步。
入目的并非想象中的花束,而是一个外表看起来有些朴素的盒子,花样很简单,甚至连所属品牌都看不出来。
“这是?”脚步停住,闵菲站在原地,没有再继续往前走,而是侧身看向小宝。
“这是纪叔叔给你准备好的礼物啊,真的好巧,我也是见到纪叔叔之后才知道他也给你准备了礼物的,原本他还要在家里一起等你回来呢,只是忽然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走掉了,不过也叮嘱我一定要把礼物送到你手上,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经不住小宝的催促,闵菲还是伸手将盒子从窗台上拿了起来,缓缓打开。
十分素雅的一套首饰,甚至就连上面的碎钻也并不怎么耀目,巧妙的设计掩去了自身的璀璨,很合闵菲的心意。
“这……”
“好看吧,妈咪,我今天偷偷看了一眼,你不要告诉纪叔叔哦,他说了,不让我看的。”小宝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在闵菲身侧小声道。
微怔的闵菲被小宝的声音唤回神,匆忙将手中的盒子放下,神情看着也有些不对劲,只是小宝却没注意到这些,亲昵地搂着她。
“铃铃铃——”
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打断了闵菲未出口的话,也将他们母子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闵总,不好了——”
赶到现场时已经是近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分明不是高峰期,一路上却出奇的堵,闵菲心里又着急,路上险些出了事。
“现在是什么情况,人怎么样了?”病房门口站了许多人,看见闵菲之后还是先给她让出一条路,同时将目光投向她。
负责人赵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渗出来又顺着脸颊落在地上,循环往复。
对上闵菲的目光,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将事情和盘托出。
“今天晚上忙完之后我想起跟您说的,就让秘书去找老刘,结果找遍了工地也没找到他,秘书正站在楼下给我打电话,老刘就从他头顶砸了下来,我们立刻就叫了救护车,现在……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说到最后,赵总也有些自责与歉疚,“要是我不想着忙完再找他就好了,我应该当场就把钱借给他,这样他就不会大晚上还在工地,也就不会出意外了。”
“现在不说这些,先等结果吧,这边的医生怎么样,我打电话联系朋友,让他多请几个专家过来吧,多一丝希望都是好的。”
话是这么说,可闵菲和赵总都知道,老刘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建工层有多高先不说,老刘好端端为什么会掉下来?多半是存了死志的,这种情况下怎么能救得活。
不多时,手术室亮着的灯牌熄灭,众人霎时齐刷刷看了过去,大半人眼中满是希冀,期盼着一个好消息的出现。
对上这样的目光,看惯生死的医生忽然有些开不了口,良久,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复又转身走了回去。
“医生,您——”
问不出后面的话,闵菲沉默着低头,要是有好消息,医生就不至于是这幅表情了,老刘或许已经……
急促的脚步声从电梯口传来,纪向凌的身形出现在最前面,紧跟着的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群,看起来都是刚下手术台,就被带了过来。
最中间一位大夫雪白袖袍上,还沾染了并不明显的血迹,如同冬日白雪上坠落的点点红梅,不知怎么,一下子闯进了闵菲眼里。
“这些是帝都最顶尖的几位教授了,让他们进去看看吧。”
不清楚受伤的人是什么情况,纪向凌没敢贸然说出一定能让里面的人性命无忧的话,只说出这样苍白的安慰。
闵菲一言不发,只有眼珠动了动,似是对纪向凌话语的一种默许。
纪向凌于是安排下去,不到一分钟,来也匆匆的几位医师就都已经换下衣物,消毒之后进入手术室。
“林老,您怎么……”
“还有生命体征,再试!”
看见进来的几人,有年轻些的医生下意识惊呼出声,却被最前面的老者厉声呵斥。分神也只是短暂一瞬,医者的本能让他们很快将全部心神放在面前的病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