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裴啊,那块料子你也听说了吧,龙石种满色玻璃种,你上天入地也就这一块,翡翠玩的就是个稀缺性,两个亿还真不算贵。”苏振邦笑呵呵地说道。
“不贵你怎么不买?”
“我家底哪儿有你厚啊,没钱,不然你借我点?”苏振邦极其理直气壮。
裴远山冷哼一声,放下茶杯,暗自琢磨着。
他儿子跟陈烁之间的事情他并不是不知道的,但从来都没有插手过。
在他看来,年轻人打打闹闹是好事,输就输得起,赢了也别骄傲。
正好他儿子也需要磨一磨那点不该有的少爷脾气。
所以,他其实从未真的对陈烁有敌意,甚至儿子第一次吃瘪,还让他觉得有趣,当天饭都多吃了半碗。
而且,龙石种这种东西实在难得,这辈子能看见一面就算幸运了。
思前想后,裴远山的眸光一沉,下定了决心:“"告诉他,龙石种,两个亿,我要了。”
“但我这个冤大头也不是白当的,顶天值个一亿大的东西卖我两个亿,我也得买个心里舒坦吧。”
“那你想怎么样?”苏振邦暗含戒备。
“让他亲自给我把胸针送到帝都来,我要见见这个年轻人。”裴远山斩钉截铁。
……
消息传回来,陈烁哈哈大笑。
他就知道裴远山会买!
“去帝都?鼎盛的大本营在帝都,你去了会不会有危险?”赵心妍满眼担忧。
“危险什么,那可是帝都啊,再说了,裴老爷子想见我,说明他认可我,我去了,是不落他这个面子。”陈烁笑得见牙不见眼,“两个亿啊,够有诚意的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赵心妍说。
“不用。”陈烁按住她肩膀,“公司的高端定制刚起步,还有两个重要客户近期需要对接,你得帮我盯着,我带林霜去就行,几天就回来。”
赵心妍轻轻点头:“那你小心点。”
出发前一天晚上。
宝灵儿一个电话打过来。
“听说你要去帝都?”她开门见山。
“对。”陈烁也没隐瞒。
“我跟你说,裴远山这个人不简单,我父亲还在的时候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这个人眼睛太毒,你千万不要让他探到你的底牌,否则他一定会把你利用到极致。”
“好,多谢提醒。”
宝灵儿沉默了两秒:“还有……替我给他带个好吧。”
“你们认识?”陈烁惊讶道。
“嗯……我父亲最早就是和鼎盛合作起家的。”宝灵儿声音渐低,“后来鼎盛做大了,一脚把我们踢开……但是生意归生意,裴叔这个人比他儿子要靠谱点,至少在不涉及巨大利益的情况下,很重承诺。”
“明白了。”
挂断电话,陈烁开始收拾行李。
苏恬恬从房间中探出头来:“老板,真去帝都?”
“不然呢?不是好几天前就决定了吗?”陈烁笑道。
“那……”苏恬恬左思右想,从脖子上取下一条小玉坠,飞快塞进他的手里,“这个你带着。”
一枚小小的翡翠平安扣,种水一般,雕工却非常精细。
还带着苏恬恬的体温。
“这是我妈妈给我的。”苏恬恬羞赧地不敢看陈烁,“总之……你要出远门,戴着它就行了!”
陈烁握紧小小的平安扣,心底一暖。
他伸手揉了揉苏恬恬的头发:“谢了,回来给你带帝都的特产。”
“谁要你的特产!你安全回来就行了!”苏恬恬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跑回了卧室。
第二天一早,陈烁带着林霜,坐上了去帝都的飞机。
其余安保人员则负责护送龙石种胸针。
下午两点。
飞机降落在帝都。
前来接机的竟然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然而他气度俨然,腰板挺得笔直,很有种电影里老管家的气质。
见到陈烁时,他微微鞠了一躬:“陈先生,裴老让我来接您。”
车并不是什么豪车,只是一辆普通的奔驰。
老者开车很稳,等待红灯时,从后视镜里慢悠悠看了陈烁一眼。
“陈先生还真是年轻有为。”老者忽然说。
“您过奖。”
“裴老在家等您,他说了,今天不见别的客人。”
陈烁斟酌了片刻,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来。
车开到城郊一处四合院。
门口没有牌匾,只左右摆着两尊石狮子。
踏进门槛,整个小院儿装潢典雅大气,甚至冷不丁看过去,称得上是简朴。
但陈烁用灵视眼扫了一圈。
院子里的摆件桌椅,甚至凉亭,随便拿出一个来都是古董。
裴远山就坐在不远处的葡萄架下,手里端着个紫砂壶,看见陈烁进来,他抬了抬下巴:“来了?坐啊。”
陈烁也不客气,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林霜想跟过来,被那位老者客客气气地拦住了。
“小姑娘还挺有气场的,进来吧。”裴远山头也不回地说。
老者这才让开。
林霜在陈烁身后站定,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目光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裴远山顺手给陈烁倒了杯茶。
“尝尝,明前龙井,别人送的。”
陈烁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确实是是好茶,然而他现在没心思品。
“裴老。”他把紫檀木盒放在石桌上,“东西我带来了。”
裴远山没有急着打开盒子,而是盯着陈烁看了许久。
“你今年多大?”他突然问。
“二十六。”陈烁老老实实答。
“哦……”裴远山颇为感叹地说,“我二十六的时候还在码头扛石头呢,你二十六已经把我儿子玩儿得找不着北了。”
陈烁默了默。
这话他没法接。
“不过呢,少卿这个孩子从小也是被我惯坏了,他做的那些事情确实上不得台面,但你实际上也没吃亏。”裴远山吹了吹茶,“年轻人打架,打完就完了,你也别紧张,我今天找你来,确确实实是看东西的。”
陈烁沉默地主动把紫檀木盒子打开。
阳光穿过葡萄架缝隙,落在龙石种叶子胸针上。
光影流转,通透的玉质仿佛活过来一样。
裴远山端杯的手顿住了。
良久,他才伸出手,轻轻地将胸针捧起:“好东西啊……两亿,我要了!“
“裴老爽快。”陈烁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不过……我听说,你跟南域霍家的矿场有合作?”裴远山先把胸针好好安置回去,才状似闲聊一般问道。
陈烁心底一紧。
若不是宝灵儿提前提醒他,他恐怕真的会以为这是裴远山无意间的一句闲话。
毕竟这在珠宝圈基本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