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看宋婉南,也不再出现文字了。
所以陈烁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能看到活人对他的忠诚度,很有可能就是灵视眼后续升级后的效果。
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让他提前体验了一把。
……
第二天下午,陈烁去了季常的铺子。
粉彩瓶子已经放在柜台上的框里,仅剩瓶口和瓶底勉强算是完整。
【物品:粉彩百花不落地瓶。】
【年代:清嘉庆。】
【工艺:景德镇官窑,粉彩满工。】
【破损情况:百年前破碎,用铜钉铆接,半月前因铜钉脱落再次破碎。】
【市场价:两千,若完整修复,市场价九十五万。】
【修复方式:拆除铜钉,清除旧铆接痕迹,重新金缮。】
【奖励:熟练度+5。】
【缺失碎片:无(所有碎片均在)。】
五点熟练度,再加上陈烁已有的,那一共就是四十点。
这样看来,升级也不算慢。
“不错啊,那东西我拿走了。”陈烁跟季常打了个招呼,兜起藤编筐就要走。
季常咂咂嘴,还是把心底最大的疑问问了出来:“小陈啊,你修东西的手艺比我还老练呢?怎么练出来的?”
陈烁志得意满地一笑:“可能是因为有天赋吧。”
季常一愣,翻了个大白眼,却也感觉到陈烁并不准备露底,就没再多问。
陈烁把瓶子包好,带回家去。
修复粉彩瓶子比龙泉碗麻烦得多。
老旧变形的铜钉铆接需要用小钳子一颗颗拔出来,再用瓷粉来填补铆接留下的小孔。
这个过程急不来。
每天晚上吃完饭,陈烁就闷在书房里修复。
足足用了一个礼拜,终于完成了!
【修复完成。】
【熟练度+5。】
【当前熟练度:40/200。】
【解锁新能力:可修复清代官窑瓷器。】
四十点熟练度,从修笔筒开始,用了不到一个月!
陈烁长出一口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拍了张瓶子的照片发给季常。
季常秒回了一串感叹号。
紧接着,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就修好了?!你小子是不是晚上不睡觉的?”季常惊讶到嗓子都呀了。
“睡不着。”陈烁笑呵呵,“瓶子你帮我寄卖,老规矩,你三成。”
“没问题!”季常一口答应,“对了小陈,还有个事儿,古玩街这边下个月有个秋拍,主办方问你有没有东西要上拍,这只粉彩瓶子正好能上拍啊,最低起拍价怎么也得二十万。”
陈烁想了想,微微摇头:“先不上拍,我还有更好的东西呢。”
他说的是龙石种胸针。
第二天下午,沈师傅把龙石种胸针的成品交给了陈烁。
一枚用白金镶边的叶子形胸针。
龙石种叶片通透得如凝脂,叶脉上镶着细碎粉钻,叶柄挂着小水滴形的翡翠坠子。
整枚胸针拿在手里轻得像没有重量,但是那种从内而外透出来的光华,让人简直舍不得挪开目光。
“成了!”宋婉南声音发颤,“真的太美了,冥冥之中我就是在找这块料子!真的太美了!”
她睫毛一抖,就这么激动到落下泪来。
【物品:龙石种叶子胸针。】
【材质:龙石种(满色玻璃种)。】
【工艺:完美。】
【估值:一亿六千万。】
这一千万的“赎身钱”,转眼不就回来了吗?
可是……
一亿大的价格……
别说是沪海了,就算是放眼全国,能有这么巨量现金流的人也不多吧?
“怎么了?是哪里不满意吗?”宋婉南注意到陈烁表情有异,顿时紧张起来。
“不是,东西非常完美,但我在想,现在这件胸针至少得值一个多亿,能买得起的,全国也没几个吧……”
“而且这些买得起的人里面,也不是所有人都对翡翠感兴趣……”
陈烁眼底划过一丝苦涩。
“有一个人。”宋婉南忽然开口。
“嗯?”
“裴远山。”
陈烁微怔,思忖片刻,忽然就笑了:“那……你来联系一下他?”
一旁的赵心妍闻言吓了一跳:“你疯了?咱们跟鼎盛都快势如水火了,你要把胸针卖给裴远山去?”
“正因为这样,才要卖给他啊。”陈烁把胸针小心放回盒子里,“你想啊,跟咱们过不去的一直是裴少卿,又不是他爹。”
“裴远山是个生意人,又是珠宝行业的绝对龙头,肯定舍不得放过难得一见的龙石种。”
“而且,鼎盛集团的老总买下咱们烁心珠宝的东西,不就是变相认同了烁心的东西比鼎盛好吗。”
赵心妍张了张嘴,忽然发现陈烁说得有道理!
“要是他不买呢?”迟疑片刻,她犹豫道。
“他会肯定买。”陈烁胸有成竹,“你告诉他,这枚胸针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价格嘛……”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两亿。”
赵心妍眼睛瞪得溜圆,就连宋婉南也惊了。
“两亿?!”赵心妍顺过气来,惊叹道。
“对,两亿,一分不少。”陈烁笑道,“放心吧,裴远山不会让龙石种落入别人手里的。”
宋婉南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
她从事珠宝设计多年,见过许多行事不拘一格的老板。
但是像陈烁这样,刚与人家儿子斗得你死我活就马上把最贵的东西卖给对方爹的老板,确实是第一回见到。
她提裴远山,只是就事论事,实际想表达的是只有裴远山那个体量的富豪才能买得起。
谁能想到陈烁真敢这么干啊!
这根本不是卖珠宝,是在走钢丝!
但不知道为何,她看着陈烁气定神闲的模样,莫名就觉得……这个男人也许真的可以做到?
……
裴远山是在苏振邦嘴里知道这个消息的。
两个老头面对面坐着,喝茶。
裴远山今年六十多,秃头,穿着也普通,怎么看都像是个普通退休老人。
然而,整个珠宝圈里,没人不知道这位老爷子的手段有多狠。
“龙石种的胸针卖我两个亿?小朋友还真敢开口啊。”裴远山抿了一口茶,对苏振邦说。
他们两只老狐狸认识几十年了,比肚子里的蛔虫都了解对方,说话根本不用绕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