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烁神情仍旧镇定:“那您的意思是?”
“很简单。”周培元轻咳一声:“你把那几位客户让出来。”
“以后你在南洋收料子,我给你开绿灯。”
“价钱嘛,好商量。”
陈烁笑了。
“别的都好商量,但周会长,我想问你个事。”
“你说。”
“当年沈老矿主的矿,究竟是怎么没的?”陈烁一字一顿。
周培元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陈老板说什么呢?”周培元笑了笑,“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陈烁呵呵一笑:“三十年也不算太久。”
“周会长还记得吧?”
“当年沈老矿主出事的时候,你就是商会会长了。”
“陈老板,你今天这么痛快的答应我的邀约,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是的。”陈烁摇头,“我就是要告诉周会长一件事。”
什么事呢?
“沈家的矿我已经拿到了,沈家的东西我也要一样一样拿回来。”
周培元面色微沉,盯着陈烁看了很久。
“陈老板,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气盛不气盛的,我不知道。”陈烁站起来,“我只知道,拿了我的统统都得给我还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对了,周会长。”
“公盘上那块废料是来自哪个矿,你应该很清楚吧。”
“那个矿,叫灰寮坑。”
“三十年前,灰寮坑也是沈家的。”
随即,陈烁扬长而去。
留下周培元一个人坐在包间里,脸色铁青。
回到车上后,林霜忍不住问:“老板,刚才说的灰寮坑是什么意思呀?”
“灰寮坑是个小矿。”陈烁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三十年前沈家的矿被吞了之后,灰寮坑就归周培元所有,他眼力不行,经常把矿上的料子都混到公盘里去卖。”
这时,陈烁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清颜来的消息。
“李景湖逃去南洋了。”
陈烁看到这行字,差点没笑出声来。
一个个都在南洋,省得他挨个儿去找了。
“清颜姐,麻烦你帮我盯着李景湖的行踪,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都告诉我。”
“好。”
收到肯定的回复后,陈烁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车窗降下,海风灌进来,把他的风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渔船正在往这边开。
陈烁看着那艘船,笑意更浓。
……
第二天一早,陈烁去会展中心看投标结果。
到了会展中心之后,墙上已经贴好了中标名单。
陈烁找了好久,才找到他的石头,编号是81725。
中标价:两千一百万。
中标人:南洋珠宝商行。
陈烁皱起眉头来。
他投的是一千八百万,而中标的却是两千一百万。
差了三百万。
也就是说,有人比他多投了三百万,把这块石头抢走了。
陈烁站在名单前思考了一会儿。
南洋珠宝商行?
这个名字他已经听说过。
是周培元的公司。
林霜在旁边也看到了,脸色一变。
“老板!”
“这是周培元的人!”
“他们故意抬价!”
陈烁倒是不生气。
他笑了笑,“抬价就抬价吧。”
“那块石头本来值三千万,我原本就是想低价碰碰运气的。”
林霜愣了下。
“老板,你不生气?”
陈烁说:“公盘本来就是价高者得,人家比我多出三百万,中标了,很公平。”
“毕竟我在废料堆里开出了玻璃种春带彩,还是手镯料,比周培元那个正阳绿少见多了。”
“他抢就抢吧。”
“我不稀罕。”
林霜想了想也是这样。
老板昨天就已经在废料区捡了个大漏了。
一百万的原石翻了几十倍。
那块老坑玻璃种中标价是两千一百万,解出来最多也就赚个千万左右,哪有昨天捡漏赚得多?
两人正说着,旁边有人凑了过来。
“陈老板!”
陈烁转过头来。
是昨天解石的时候,喊着要出一千万买他手镯料的那个商人。
“王老板。”
“陈老板,我昨天说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可以现金交易。”
陈烁笑了笑。
“不卖。”
“别啊陈老板!”王老板急了,“再加一百万!”
“一千一百万一只!”
“真不卖。”陈烁说,“这些手镯料,我是打算送人的。”
王老板还想说什么,旁边又走过来一个人。
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得很干练,手里拿着个公文包。
“陈老板?”
“我是。”
“我是南洋珠宝商会的。”女人递来一张名片,“我们周总想请您明天去商会坐坐。”
陈烁接过名片,一看正是周培元。
女人没多做停留,礼貌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林霜凑近:“老板,周培元又想干什么?”
“能干什么?”陈烁说,“昨天我在饭桌上把他噎得说不出话,他今天一定想找回场子。”
“去商会的话,就是他的地盘。”
林霜有点担心:“那还是别去了……”
“他还能吃了我不成?”陈烁笑了笑。
“再说了,我去了,正好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
第二天上午十点,陈烁准时到达南洋珠宝商会。
南洋珠宝商会在市中心的大楼十分气派。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
陈烁报了名字后就被保安请进来了。
上电梯到八楼,就到了周培元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古色古香。
“坐。”周培元见陈烁前来,没什么诚意地比划了一下。
“我时间不多,周会长今天找我来有事儿吗?”陈烁神情冷淡,完全没给周培元留面子的意思。
“公盘上的东西,你花钱买走就是你的,我只是想提醒陈老板一句罢了。”
“灰寮坑的矿权是属于商会的。”
“以后你想要在南洋收料子的话,最好先去问一问商会。”
“不然你就得承担得起后果。”
陈烁听明白了。
周培元是在威胁他。
意思是说,南洋所有的矿都是我的,你要想在南洋混下去,就必须听从我安排。
不然就让你收的料子有问题。
陈烁放下茶杯。
“周会长,我问你个事。”
“你说。”
“灰寮坑的矿权备案是何时做的?”
周培元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灰寮坑的矿权是哪一年备案在商会的?”陈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