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档的啤酒瓶还没收拾干净的时候,陈烁的手机就响了。
是林霜。
“老板,秦守正有动静了!”
陈烁放下酒杯,宝灵儿也抬起头来看着他。
“怎么说?”
“巴图被抓之后,秦守正当晚就从南洋老矿去了矿业协会。”林霜语气里有少许兴奋,“他找的不是会长,是副会长周培安。”
陈烁眉头一皱。
周培安。
金川和他说过,南洋矿业协会的副会长,和秦守正认识了二十多年。
“他找周培安干什么?”
“想走关系。”林霜说,“他跟周培安说矿权凭鉴是伪造的,要求协会重新调查。”
“周培安什么反应?”
“没有当场答应。”
林霜说:“但是查到,周培安的儿子在秦守正的矿上占了三成干股。”
“三成干股不是朋友关系,而是利益绑定。”
“周培安的儿子靠着秦守正的矿吃了十几年,现在矿权要易主了,他能不着急吗?”
“还有一件事,我查到秦守正这两天在黑市上找了人。”
“找什么人?”陈烁皱眉。
“打手。”林霜说,“不是普通的打手,是那种专门做脏活的,我估计他想直接抢铜印。”
陈烁的眼神冷了下来。
秦守正果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明面上找周培安走关系,暗地里雇人想直接抢东西。
两手准备。
“知道了。”陈烁说,“你盯着,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挂了电话后宝灵儿望着他:“怎么了?”
“秦守正找到了矿业协会的副会长周培安。”陈烁目露思索,“周培安的儿子在秦守正的矿上占三成干股。”
“他还去黑市雇人要抢铜印。”
宝灵儿脸一变。
“那么该怎么办?”
陈烁冷冷一笑:“铜印和玉璧不能放在酒店里,明天早晨必须存进银行保险柜中,交由你我各执一把钥匙,到时候我还得提前去一趟矿业协会,不能只依靠会长一个人,周培安如果搅局了就一定要有后手。”
……
第二天一早,陈烁和宝灵儿把铜印和玉璧存进了南域最大的银行保险柜。
两把钥匙,一人一把。
存完东西之后两个人直接前往南洋矿业协会。
陈烁没有直接去找会长,而是先找了金川。
金川在南域做翡翠生意已经很多年了,同协会里的每个人都很熟悉。
“周培安那边我可以去打招呼。”
“但是我不敢保证他会听。”
“我不要他听。”陈烁说,“我只要他两不相帮。”
“行。我去跟他说。”
金川走了之后,陈烁在会议室里等。
半小时后,金川回来。
他的脸色不好。
“怎么样?”陈烁问。
“周培安油盐不进。”
“协会有协会的规矩,他嘴上说着不会偏帮任何人,但是可以看出他心里是向着秦守正的。”
陈烁点头。
意料之中。
“我刚才在走廊里碰到周培安的秘书了。”
“他跟我透了个口风,说秦守正那边准备了一份新证据。”金川神情凝重。
“什么新证据?”
“不知道。”金川摇头,“但是秘书表示它是一份沈老矿主亲笔写的转让书。”
陈烁愣了一下。
转让书?
沈老矿主亲笔写的转让书?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东西。
“是真的假的?”宝灵儿问。
“不能确定,秦守正既然敢拿出来,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金川点头表示同意,“我估计是伪造的。”
“但是伪造得像不像,就不知道了。”
陈烁没有说话,在心里思考。
林霜的电话这时又打来。
“黑市上那些人动了。”
陈烁一下子站了起来。
“什么时候?”
“现在,我打听着说是今晚有活动。”林霜说,“我的人盯着他们呢,在酒店附近踩点。”
陈烁的眼神冷了下来。
今晚。
“知道了。”陈烁说,“你安排人,今晚在酒店周围埋伏。”
“放心。”林霜说,“我请了六个人,身手很好。”
挂了电话之后,陈烁把事情一说。
金川脸色沉了下来。
“他敢在南域动手?”
“他急了。”陈烁说,“巴图被抓,他手里没人了。”
“只能从黑市上找人。”
宝灵儿脸色发白。
“那我们今晚……”
“我们今晚就在酒店里等着,他们既然要来,就让他们来。”
……
当晚十点。
酒店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尽头的指示灯亮着绿光。
陈烁的房间在走廊中间,门反锁着。
他坐在床边,没开灯,眼睛盯着门口。
宝灵儿在隔壁房间,楼下和走廊两头埋伏的都是林霜的人。
十一点十五分左右,走廊尽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像猫走路一样。
陈烁连呼吸都放慢了。
他听到脚步声在慢慢靠近。
三个人走到陈烁门口时,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里捅两下。
门开了,他们鱼贯而入,手中握着短刀,房间里黑灯无光。
为首的人挥手,分头摸向床边,但床边空无一人。
“人呢?”
黑暗里传来惊讶的低声叫喊。
就在此时,灯亮了,陈烁站在门口,手按在开关上。
三个人吓了一跳,转身就往门口冲,但是门已经被几名彪形大汉牢牢堵住。
“别动。”陈烁冷声呵斥。
三个黑市打手脸色发白,短刀在手中抖动。
他们没有想到,这是个圈套。
“说。”陈烁走进来,“谁雇你们来的?”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不说就送你去巡捕房。”陈烁笑着说道,“私闯民宅带刀入室的罪名足够让你们蹲上十几年。”
为首的那个人脸色变了。
“我说……是秦守正雇我们来的。”
“他让你们干什么?”
“偷东西,他说酒店房间里有一块玉璧和一枚铜印,让我们偷出来。”
“他给你们多少钱?”
“五十万。”
陈烁点头。
五十万。
秦守正为了抢回铜印和玉璧,用尽了所有的手段。
陈烁思忖片刻,一偏头。
身后的壮汉把三个人架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宝灵儿从隔壁房间跑过来,脸色发白。
“没事吧?”
“没事。”陈烁说,“人都抓了。”
宝灵儿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