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远与长信资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就代表他背后的人很可能是汪德厚。
原来汪德厚惦记的,并不是一条矿脉。
而是觊觎霍家藏着的一整箱龙石种!
……
当晚。
霍东叫人安排了一桌南域特色菜,邀请陈烁在他的二层小楼里边吃边聊。
“霍叔,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秦怀远的人?”陈烁思量再三,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嗯?这人前两天来找过我。”霍东没隐瞒。“说来也奇怪,我以前只是听说过这个人,跟他从来没有业务往来。”
陈烁把杯中酒干尽之后,才开口问:“他来找你干什么?”
“他说想和我矿上签长期的收料协议,他在南洋有成熟的渠道,只要我愿意供货,价格好商量。”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没答应,但也没说什么狠话。”
“他没有提到其他的细节,唯一一个让我觉得不对劲儿的点是,他说他听说我手里有压箱底的老料子,想让我给他看看。”
霍东说完,自己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
“霍叔”,陈烁斟酌着开口,“那箱龙石种,是怎么来的?”
霍东沉默许久,才说,“按理说要是换了旁人来问,我肯定不说的,但你问嘛……那是我爷爷的爸爸那辈传下来的,说是早些年的时候从一个老矿主手里换来的,之后那个老矿主就销声匿迹了,我爹交代过,这东西绝对不能卖,也不能现于人前,连我们霍家子孙自己都不能看,只能一代代留给后人压箱底。”
“这些年,除了我和我儿子以外,没人知道那箱东西的过往。”
“那秦怀远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陈烁问。
霍东一愣,脸色倏然就变了,“你的意思是……”
“摸进过库房的就是秦怀远的人,他看过那箱料子。”陈烁仔细地把前因后果一串联,迟疑道,“您就没想过,南洋的老矿主,跟秦怀远有关系?”
屋瞬间里安静下来。
压箱货的存在只有霍东和他儿子知道来历,但秦怀远派出的手下目标很明确,下手也很果断,明显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说明,秦怀远很有可能知道压箱货到底是什么。
霍东盯着桌上的菜,半晌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哑着嗓子说:“你的意思是,那箱料子是秦家的吗?”
“没有证据。”陈烁摇头。“但是您祖上从南洋老矿主手里换完料子,对方就销声匿迹了,而如今回来的秦怀远偏偏盯上了这压箱底的东西……如果只是巧合的话,那也……实在太巧合了。”
霍东长出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
“小陈,你觉得这事儿,应该怎么弄?”他抬起头,看着陈烁。
当局者迷,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已经让霍东没主意了。
“先不考虑别的”陈烁说,“我明天去南麓城,找秦怀远一趟,有些事情还是当面问的好。”
“如果秦老板是认真做买卖的人,我们就能好好谈了,要是他在背后搞些小动作……那正好咱们心里也能有数。”
……
第二天一早。
陈烁先按照宝灵儿给出的地址找到了覃师傅的老店。
毕竟,他向来习惯未雨绸缪。
既然宝灵儿给他指了路,他就没理由不利用上。
老店位于南麓城老街巷子深处,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风化的老匾。
“覃记玉石”。
陈烁推门而入。
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柜台后的覃师傅。
这是一名身材瘦高的老人,年纪大概六旬左右,坐着的时候腰板仍旧是笔直的。
“你谁啊?还没营业呢。”覃永丰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覃老,是宝灵儿让我来找您的。〞陈烁也不恼,笑呵呵地说道。
听到了陈烁自报家门,又听说是宝总的介绍来的,覃永丰才露出一点笑容:“宝丫头的人啊,坐、喝茶。”
陈烁道了谢,安然坐落座:“覃师傅,我这次来南麓城是为了打听一个人。”
“秦怀远吧?”覃师傅替他说了出来,语气平淡,“你不是第一个到我这儿来打听他的了。”
“还有谁打听过他?”
“上月,有位从帝都来的人也来问过。”
“这秦怀远可不是个玩意儿了,在南麓城待了不到两个月,低价买散户手里大量的好料子,转头高价去卖,手法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他身边还跟着个鞍前马后的狗腿子,好像是姓赵。”
“南麓城就是被这种人弄的乌烟瘴气的,我是看不上他。”
陈烁心里一动,想起灵视眼回溯时看到的人影。
“对了,我在货运站干活的老伙计跟我说,他看见秦怀远收的料子,贴了恒茂商行的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覃师傅说完,上上下下打量了陈烁两眼:“你这小伙子倒是看着挺顺眼。”
陈烁此时已经被得知的消息震得有些失语,只勉强笑了笑。
一直以来他都是猜测,结果现在可以确定了,秦怀远跟恒茂商行,彼此就是一丘之貉。
他正琢磨着,忽然,一名圆脸圆眼长相一团和气的年轻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年轻男人先对覃师傅点头示意,这才看向陈烁。
“您就是陈烁陈老板吧?”年轻人开口,虽然是询问,但语气相当笃定。
“我是。”
“我们秦老板听说陈老板来到南麓城,特意请我来请您明晚来南麓城老饭庄,请您吃顿饭。”年轻人笑容得体,“秦老板说久仰陈老板的大名,想当面交个朋友。”
陈烁不动声色地看向年轻人。
【人物:钱三。】
【立场:中立。】
【备注:纯打工人。】
陈烁一愣,差点没笑出声来。
“你们秦老板消息倒是灵通。”他轻咳一声,笑着看向钱三,“行,替我谢谢秦老板,明晚我一定到。”
钱三点点头,礼貌地告别。
覃师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直到钱三走远之后,才慢慢地说:“秦怀远请你吃饭,你答应得倒痛快。”
“他请我就去呗,反正有人管饭,我也不亏。”陈烁笑道,“到底是鸿门宴还是朋友的酒,总得坐下喝一杯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