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被订走了?”顾望津眸光一沉。
“是啊,振邦珠宝那边订了一块儿,剩下的两块儿我也早有安排了。”陈烁面不改色地说道。
顾望津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抬眸看向陈烁:“陈老板的意思就是奇货可居了,你手上有三块板料,订出去一块,剩下的我也捞不着,那我岂不是白跑这一趟了?”
“放心,我肯定不让您白跑,春带彩的套镯儿我可还给您留着呢,而且,那块料子的料头出了两条手镯,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匀出一条给你。”
顾望津闻言,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而且您仔细想想,春带彩和龙石种不一样。”
“春带彩讲究的是色和种,龙石种讲究的是稀缺,您要是想佩戴,那肯定是要选春带彩啊。”
“要是真想投资……别看我做这一行,但我得实话实说,玉石确实不是什么好的投资项目。”
陈烁的语气颇为诚恳。
言语落定,顾望津沉默了许久,投向陈烁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终于,顾望津坦然一笑,道:“陈老板,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裴先生肯花两亿买你的东西了。”
“那是裴先生抬举我。”陈烁谦虚道。
“你确实是个不错的生意人。”顾望津站起身来,道:“你说服我了,那套春带彩我定了,货头的手镯,到时候让我看看实物吧。”
“没问题。”陈烁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顾望津从怀里掏出一张请柬递了过去。
陈烁一愣,双手接过来。
烫金的封面上三个大字:古玉展。
“陈老板,之前我还以为关于你的传言都是杜撰,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下个月,帝都有一场古玉展,希望您能来参加。”顾望津笑着说道。
陈烁把那请柬翻了两遍,发现确实跟苏恬恬给他的那张一模一样,不由得有点想笑。
他收起请柬,才说道:“行,我知道了,你是主办方的人吗?”
“算是吧,我跟主办方公司有合作,正巧要来你这儿看看料子,把两件事儿合一件事儿办了。”顾望津点头。
“我还真是跟这古玉展有点儿缘分,到时候我会去的。”陈烁想了想,干脆答应了下来。
“那就恭候您的光临了。”顾望津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两人宾主尽欢地吃了顿饭。
午后,陈烁亲自送顾望津坐上了回帝都的飞机。
“老板,你觉得这位顾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苏恬恬刚目送顾望津的背影消失在闸口,就迫不及待地问陈烁。
“我哪儿知道,就知道他是帝都来的,说不定手眼通天呢。”陈烁笑呵呵道。
“我怎么觉得这么奇怪呢,我这边刚收到了要邀请你去古玉展的请帖,他就又带过来一张。”
“据我所知,这古玉展的主办方跟他就没什么关系。”苏恬恬神色有些凝重。
“管他呢,反正是正规申报的展览,去看看也没什么不好的。”陈烁无所谓地说道。
“你真要去啊?”苏恬恬有些意外。
“为什么不去?”
“我修复好的那块赤龙玉佩,不就是古玉吗?”
“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参加一下那个展览,也是长长见识。”
陈烁淡然自若地说道。
同时,他心底其实已然有了个猜测。
所谓的古玉展,两张请柬都送辗转到了他的手上。
一张是通过正当的渠道交给公司转到他手里的。
另外一张就是这顾望津借着春带彩套镯的引子亲自送来的。
很明显,古玉展真正的主办方是想方设法希望他去参加。
那倒不如光明磊落一点,直接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行吧,你可别忘了答应的要带我一起去。”苏恬恬想了想,认真说道。
“没问题,忘不了你。”陈烁笑了。
回程的路上,苏恬恬负责开车,她透过后视镜看了陈烁好几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就说,咱俩这关系还用吞吞吐吐的吗?”陈烁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调笑道。
“你说,那顾先生真的定春带彩的套装吗?”
“应该会吧,他这种人,只要东西好,肯定舍得花钱。”
“回头你把他的定制需求单独整理出来一份,跟宋婉南对接一下,把所有的细节都一一敲定,省得中间再出岔子。”
陈烁眸底划过一丝思索,事无巨细地嘱咐道。
“行,我回去就办。”苏恬恬一点头。
……
傍晚时分,陈烁终于把工作忙了个大差不差。
回到家时,一推开门就闻到了晚饭的香气。
赵心妍正在厨房里忙着炒最后一道菜。
听到开门声,她探了个头出来,道:“臭弟弟,终于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吧。”
“好啊,妍姐,做的什么好吃的?”陈烁不自觉地露出笑意,换了鞋走进客厅。
赵心妍端着饭菜出来,正见到陈烁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张照片细细端详。
她凑过去一看。
只见照片上正是那已经被修复好的赤龙玉佩。
“你这几天一直在忙活着修复的就是这块玉?”赵心妍放下手中的饭菜,贴着陈烁坐下,有些好奇地问道。
“是啊,原本它只有一半儿,我修得不错吧。”陈烁笑眯眯地说道。
“只剩一半了,还能修成这个样子!”赵心妍惊讶道,“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手?”
“我会的东西可多着呢。”陈烁一笑,揽住了她的肩头。
“可是玉要是断了,就算重新修复好,也不值钱了吧?”赵心妍疑惑地问道。
“那得看是什么玉,这块可是正儿八经的战国时期螭龙玉佩。”
“而且品相保持得很完美,及时修补上,价格也照样不打折扣,甚至还往上抬了。”陈烁细细地解释道。
赵心妍沉默地点了点头,有些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她还是开口:“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累了,帝都和南域两头跑,还要费精神修这么麻烦的玉。”
“累倒是不累,就是觉得事情越来越多。”
赵心妍咬了咬嘴唇,轻声说:“我知道你想把公司做大,但有的时候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妍姐你就放心吧,我最会偷懒了。”陈烁手臂一用力,把她又往怀里揽了揽。
“行了,吃饭吧。”
距离太近,赵心妍的耳侧一片绯红,她不自在地轻轻推了下陈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