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烁刚感叹了一句,终于可以睡到自然醒。
摸过手机,就看见凌晨三点多苏清颜连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陈烁一个激灵,那点睡意彻底烟消云散。
他坐起身来,翻了翻消息。
苏清颜告知他的是,那批玻璃种的料子已经开始走报关流程了,最晚后天就可以装船发出。
第二条只有短短两行字。
沈峰从鼎盛离职了,如今挂名在恒茂商行底下做高级顾问。
陈烁看见这两条消息,不禁愣了一会儿。
沈峰竟然能舍得振邦珠宝的职位,反而去挂名做了个所谓的高级顾问?
要知道,翡翠珠宝这一行所谓的高级顾问,通常是不拿底薪的。
就像他挂在灵翠珠宝一样。
奇怪的是,沈峰若留在振邦珠宝,那妥妥的年薪几百万,现在贸然跳槽,里头肯定有古怪。
陈烁想了想,回复了一句“谢谢”,把手机扣回了枕边。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一开,赵心妍端着已经煮好的粥走了进来。
她见陈烁那出神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喂喂,大早上起来的,就跟丢了魂儿一样,做噩梦了?”
陈烁回过神来,冲赵心妍一笑。“做什么噩梦啊?是美梦。”
说完,他翻身坐起来,三两下就穿好了衣服,顺手把窗帘拉开。
“干什么去?”赵心妍纳闷道。
“有大事儿,我今天可能要晚点儿回来。”陈烁一边说,一边就要往外跑。
“不行,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把早饭给我吃了。”赵心妍叉着腰一瞪眼。
陈烁一看那海鲜粥和开胃小菜,就是赵心妍早起精心做的。
他犹豫片刻,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狼吞虎咽喝完了粥。
“正好你今天晚上不回来吃,我也要去宝总那边一趟,她那里的设计稿已经定稿了,叫我过去帮着把把关。”
赵心妍再走出卧室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定制的职业装,把她衬托得愈发有精英女强人范儿。
就连陈烁都愣了几秒,完全舍不得挪开目光。
“跟你说话呢,傻了?”赵心妍笑道。
“妍姐实在太漂亮了,我连眼都舍不得眨。”陈烁满脸真诚地说,随即又笑道:“等你们定完稿,要是太晚的话,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得了吧,你那车可比我还忙呢,到时候我自己回来。”赵心妍一挥手。
她也不等陈烁,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出了门儿。
等陈烁洗漱完下楼,林霜已经开着车在路边等待。
陈烁开门上车。
趁路上的功夫,就把苏清颜给他的消息原样复述了一遍。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陈烁越来越觉得他之前招揽林霜的决定有多正确。
这个女人不但身手了得,心思缜密冷静,在搜集信息和商战上也颇有见地。
林霜握着方向盘,目光一直定在前方的路况上。
听完陈烁所说,她沉默了片刻。
“老板,我觉得沈峰突然离开鼎盛集团,可能正说明,之前他搞的那些小动作,裴远山是不知道的。”
“不过只要有心查,怎么都能查得清楚。”
“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做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暴露了,他才会无奈离开。”
“去恒茂商行做高级顾问,也就说起来好听,实际上半点儿实权没有。”
“算是从企业高管沦落成狗腿子了。”
林霜说完,想了想,又道:“我最近偶然听到个消息说,恒茂商行的汪总近日要来。”
“现在看来,他过来恐怕不是谈生意那么简单。”
“呵呵,他最好是来谈生意的。”陈烁眼一眯,颇有深意地说道。
“我担心他看上的是您手里那份和霍家的合约,那东西哪个生意人看了能不眼馋?”林霜颇为感叹地说道。
即使她是亲身经历者,但想起陈烁是如何从霍东手中签下的合约,她仍旧觉得有点魔幻。
这确实是不可复刻的道路。
“惦记我手里这份合约的人多了,他算老几?”陈烁云淡风轻地笑道,“他要是不惦记,我还觉得奇怪呢。”
说话间,车辆已经开到了公司楼下。
陈烁刚走进公司大楼,就看见苏恬恬抱着厚厚一叠文件站在电梯口。
一见陈烁到来,苏恬恬的眼都亮了,抱着文件夹快步走了过来。
“老板,顾先生的定制需求,我都跟宋姐对接完了。”
“这顾先生还挺有眼光的,挑的那只是料子里紫色最浓的一条。”
苏恬恬一边把文件递交过去,一边汇报道。
“他倒是挺会挑的。”
陈烁一笑,接过文件来,随意翻了两页,顺口问道:“其他订春带彩套镯的顾客呢?”
“方案昨天就确认完了,等下个月统一开工。”
“若雪那边预热直播的数据也整理出来了,人数已经破万,只等着到时候开播。”
“让大家也看看翡翠手镯的制作过程,这绝对是个顶好的噱头。”
苏恬恬的语速飞快,跟着陈烁上了电梯。
“对了,顾先生还带了一句话给你,说他觉得跟你很投缘,下个月帝都古玉展,不见不散。”
这话从苏恬恬嘴里说出来,让陈烁打了个冷战。
“什么不见不散?他会不会用词儿?”陈烁摇头一笑。
不得不说,这顾先生挺有意思的。
两人一同上了顶楼。
陈烁推开办公室大门的同时,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苏恬恬一眼。
“你的那些功课学的怎么样了?”
“那个……你请来的老师上周考过我一次种水色,反正我是通过了。”苏恬恬越说底气越虚,连声音都低了下去,“柜台上老师傅教的那些,我还在慢慢学。”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以前我也没有接触过玉雕这方面的活儿,根本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
“这个倒是不急,我让你去学,也不是有意要为难你,只是你若想在硕鑫长久地发展下去,总归是要会的。”
“否则别人面对面坑你你都看不出来,那不就亏了?”陈烁侧过身子,颇为语重心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