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我……我不想死!求您饶我一命!有什么可以让我活下去的方法?只要能让我活,我什么都愿意做!”
韦阳的求生欲极强。尽管他不认为自己还能活。可是但凡有一丝希望,他都去尝试看看。
“之前确实是我太嚣张了。我不该用红酒羞辱您。现在我、我可以给您出气……”
说着,韦阳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伸出舌头,开始舔刚才李云京洒在地上的红酒。一边舔,他还一边向李云京露出讨好的笑容。
李云京神色冷淡地看着他,说:“你对我做的,可不止这点。”
“我会让您看到我的诚意的。”把地上的酒液舔完之后,韦阳叫人拿来一条给狗戴的项圈,而后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保持着卑贱的笑,抓起盆子里的狗饭,便往嘴里塞。
那混杂着狗粪的食物,只吃一口,就让他差点吐了出来。面部肌肉都因此而扭曲、抽搐。
但是为了活命,韦阳依旧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口一口吃着那恶心的狗饭。
“真让我失望。”李云京缓缓摇了摇头,“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你对我的那种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姿态,现在变成了无可奈何的虚伪和乞求。”
听到这话,韦富仁心中愈发惶恐,说道:“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教子无方,才让仙师受了屈辱。现在我就严加管教他,以此向仙师谢罪!”
说完,他站起身来,一巴掌抽在韦阳的脸上。
啪,啪,啪……接着,整个厅里回荡着打耳光的声音。
韦阳被打得头晕眼花,嘴角流血。不多时。脸颊便已高高肿起。
韦富仁每一巴掌都下了重手,毫不留情。手掌打在脸上的惨烈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
韦阳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哪里受过这样的毒打?
到了后来,他实在受不了,痛哭流涕,一个劲地向李云京磕头,哀嚎道:“太疼了,我受不了了。求仙师饶命,饶命啊!”
“你给我闭嘴!”韦富仁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打得自己的儿子人仰马翻,“你这小畜生,还有脸向仙师求情?”
韦阳痛苦得吐了口血,连带着牙齿也一起吐了出来。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韦阳痛不欲生,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周围的人都选择明哲保身。没一个敢替他开口求情。
韦阳是江都首富的儿子。平日里不知有多少人逢迎巴结他。
可现在他出了事,却找不到一个愿意拉他一把的人,哪怕只是开口为他向仙师说句好话。
先前那些和韦阳一起嘲笑李云京的富二代,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也会落得跟韦阳一样的下场。
李云京看了看时间,说道:“差不多了,我们这就开始今晚的宴会吧。”
“是,仙师。”以田丰为首的东陵大佬们,齐声应道。
在这群人的前呼后拥下,李云京走向群英会聚的主厅。
站在旁边的张嵩,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处于震惊的状态。直到此时,才猛然回神。
说实话,他很难相信自己这个外甥居然就是仙师。
毕竟在他的观念里,李云京只不过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农村穷小子。而仙师擅长道法仙术,地位崇高,不知令多少东陵的大佬为之折服。
如今这两个根本没有任何关联的人,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这一时之间,实在让张嵩难以接受。
不光是张嵩,张媛也对临近的身份心存疑惑。
李云京和仙师,这两者根本是天差地别,没有任何可比性。可现在偏偏大家都告诉她,李云京就是仙师。
而称呼李云京为仙师的,又都是东陵各地的大佬,让人不得不信。这才是令人最难受的。
自己这个表弟,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怎么会摇身一变,就成了仙师?
“爸,你说表弟他真的是仙师吗?”望着李云京的背影。张媛忍不住问道。
“尽管这令人难以置信,但我认为八成是没错了。”
张嵩从东陵大佬们对李云京恭敬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们不是在玩闹骗人。
还有李云京惩治韦阳的手段,老辣得不像个少年的行事作风。他的心机城府,远超同龄人。
要说他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农村少年,张嵩是万万不相信的。
而李云京自从被曝出仙师的身份以后,从始至终再没看过张嵩一眼。这个像是一种对张嵩小看他的回应。
在东陵的上流圈子中,人人都争着结交仙师。只要能和仙师搭上关系,今后便能飞黄腾达。
遗憾的是,张嵩永远失去了这个机会。
他一直不待见李刚一家,宁可花钱订下酒店房间,也禁止他们进入别墅。又多次对李云京表露出不屑和厌恶。
可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瞧不上眼的农村少年,竟会是那个让东陵大佬们俯首称臣的仙师。
“我终究是小看了他啊……”张嵩不由得感慨道。
自己曾经对李云京爱答不理。现在就算刻意去讨好他,人家也未必会搭理了。
如果说张嵩心里不悔恨,那一定是假的。
早知如此的话,他一定会对李云京好一点。可惜,唉……这世上,又哪里有后悔药呢?
“他对我们已经不屑一顾了。”眼看李云京逐渐远去,张媛更是懊悔不已。
明知道米璐怀孕,自己却还替她物色相亲对象,更打算让李云京来接盘。
李云京一定恨死她这个表姐了吧。
今天为了给米璐出口气,张媛还联合韦阳,一起羞辱他。
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张媛觉得,这简直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大的一件蠢事。
她亲手搞砸了自己和李云京的关系。
从今往后,他们张家再想跟李云京攀关系,人家也绝不会愿意的了。
回想起自己以前对李云京的种种嘲讽,张媛忽然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而且还是有够难笑的那种。
这对父女愣愣地站在原地,互相对视一样,同时露出了苦涩的笑意。
两人彼此都心知肚明,韦富仁父子并不是这次江都聚会最大的输家,他们父女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