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强听我说这话,脸上笑容一顿,马上又贴过来哄我。
“我的小宝贝儿哎,你怎么还在生气?对不起对不起啊,前两天是许哥不对,是许哥对不起你。我那女儿从小惯坏了,不懂事,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我已经跟她说了,骂她了!以后她再敢管老子的事,老子绝对不会轻饶了她的!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啊。”
我噘着嘴,又推他一把,“你说的好听,又没当着我面骂,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反正你又没离婚,万一你骗我怎么办?玩够了我就甩了,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再回去和和美美,我上哪儿说理去?”
许安强被我噎了一下,脸上笑容收起来。
换了副长者一般的口吻哄我,“哎,难得出来玩一次,不提那些不开心的。来来来,我介绍朋友给你认识。上次不是玩的挺开心吗?今天大家再一起玩啊。”
我死活不买账,“不玩,要玩你自己玩去。我工作呢,忙着呢。”
许安强这才发现我身上戴了个胸牌,而且穿的衣服也跟刚刚那些人一样。
他脸上一寒,“工作?你做什么工作?甜甜,你该不会在这里工作吧?”
“为什么不会?我就是在这里工作。”我把胸牌给他看。“我是这里业务经理,刚刚不是说你们这里有问题吗?我上来处理问题的。”
“……你是这里的业务经理?”
“怎么?不像啊?你看不起我?”
许安强赶紧挥手,“没有没有没有,就是,就是……甜甜,你真是给了我好多惊喜。你像个谜一样的女人,每次见面都给我惊喜。许哥真是太喜欢你了,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我挑眉,“喜欢我?哼。每天说喜欢我的男人多了。谁知道你们是真是假?”
许安强脸色又是一寒,“每天都有男人喜欢你?你不是说你没男朋友吗?”
“是没有啊。他们喜欢我我又不喜欢他们。”
“……”
许安强脸色垮下去,我忍不住笑起来,“怎么了许哥?你吃醋了?生气了?”
“甜甜,你不能这样。虽然你年轻漂亮,但是你……许哥说真心喜欢你的,你不能让许哥伤心。”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许安强一下,“你可真幽默啊许哥,我让你伤心?我是问你要钱了要包了还是问你要身份了?你什么都没给我还说我让你伤心?我好端端平白无故被你女儿骂一顿,你怎么不说你让我伤心呢?”
“……”许安强无言以对。“甜甜……”
“起来!别说了!”我推开他猛一下站了起来。“你们这里还有事没事?没事我去忙了。业务不给我贡献一分就知道给我添乱,等我有空再过来跟我说话!”
许安强八成是觉得没为我花一分钱只想得到我有愧疚感,所以我这么说了,他也不敢反驳。
我推门出去,跟保安说事情解决了,让他们回去待着。
对讲打开,确认661的叶廷阑还在,我把自己头发抓乱,往六楼赶去。
661跟其他包间简直天壤之别。
偌大的房间冷冷清清安安静静,只有沙发上一个人靠着,从纷乱的环境乍一下跌进去,感觉跟进了世外桃源一样,迎面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我看准沙发上的人,酝酿了一下情绪,缓缓走过去,“不好意思先生,有点事耽误了,让您久等了。”
房间只开一盏暖灯,叶廷阑穿白衬衫,氤氲在灯光里,握了个酒杯翘着二郎腿缓缓摇晃红酒,模样高贵清冷又十分撩人。
我看着他走过去,在距离他半臂远的地方坐下。
他懒洋洋抬了抬眼皮,看到我乱蓬蓬的头发,轻轻笑了一下。
“怎么?遇到麻烦了?”
我摇头,“没事。已经解决了。”
“是吗?”他把酒杯放下。“弄成这副模样,怎么解决的?说来听听?”
“……”
“被人揩油了?你看起来很不开心嘛。”
我把脸别到一边,“正常。我就不信你们公司的员工上班时候没遇到过烦心事。”
“呵。你倒挺想得开。”
我假装落泪,轻轻抽了下鼻子,“要不然呢?总不能因为这点麻烦就不活了。人穷命贱,我可没那么多资格矫情。”
叶廷阑没接我的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了一会儿,他用脚尖碰了碰我,“没见过比你命贱的人。你张口闭口说自己命贱,要不带我去开开眼。”
我飞快擦了眼角一把,扭头看他,“什么意思?”
“不是有家人在住院吗?带我去看看你们穷人怎么住院的。”
“……你们有钱人都这么无聊的?”
叶廷阑笑了起来,“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真挺无聊。”
我翻他一眼,冷冷说,“拿别人短处当笑话看,你不光无聊,还没素质。”
“哈哈。”他又笑了。“没错。我也确实挺没素质。”
“……认这么快干嘛?今天非看不可?”
他收起笑容,凑到我面前来,“难道你不想看看他们?”
他有意考验我,今天不让他满足看来他是不会罢休了。
反正我准备的妥当,考验就考验呗,老娘无所畏惧。
“行。既然你这么想看我就带你去看看吧。不过事先说好。”
“什么?”
“不许跟他们说我的工作。不许提我们俩的关系。”
叶廷阑眉毛好看的挑了挑,“不说工作我能理解,不说我们俩关系是什么意思?我们俩什么关系?见不得人吗?”
“……”我假装害羞,“反正不让你说你就不能说。他们还小,你,我,我怕会吓到他们。”
叶廷阑收起笑容,“他们多大了?”
“一个十三,一个十五。”
“……都有病?”
“都有。”
“什么病?”
“车祸。”
叶廷阑怕是没想到剧本这么夸张,愣了一下,“怎么搞的?”
我叹气,“我爸喝多了酒骑摩托车跟人撞了。他小腿骨折,我弟弟妹妹颅脑损伤。”
“你当时在哪儿?”
我说,“学校。那时候我刚上大一,才上了半学期。”
空气又安静下来。
叶廷阑也不说去看他们的事了,缓缓又靠到沙发上。“唐甜甜。”
“嗯?”
“你在这儿做,一个月最多能拿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