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我表达立场,野哥忍不住噗嗤一声放声大笑,烟也被他扔了。
“陈安心,你跟叶廷阑就是这种塑料夫妻?我还没怎么样呢你就赶紧撇清关系,是很怕丢了我这里得工作啊还是你们俩在闹离婚?”
我没介意他说什么。
因为只顾着看他脸了。
他笑起来挺好看的,跟叶廷阑一样,真该多笑一点。
“你刚刚说什么?”直到他收起笑容我才反应过来问他说的内容。
他兴致缺缺瞥我一眼,“傻子。”然后把目光转到那边。
那边电话打完了,猴子在冲他招手。
他走过去,大家七嘴八舌又说了一通,全部退回来。
两个两个叠着,车子又回到公司。
折腾了一圈,又快到午餐时间了。
由于我好奇野哥上午的工作是怎么回事,申请提前出来买饭,并拉了小毛一起。
小毛跟我说:“野哥不让说。他的私事,不允许大家讨论。”
我求小毛,“可是,你们都知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我会好奇死的。”
小毛顾虑重重:“……也不是什么大事好事,你了解这个干嘛?”
“我好奇。”
“好奇害死猫,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啊。
我要疯了,抓住小毛胳膊摇他,“小毛,你说这话就是诚心让我再好奇一点。快说快说。我跟你保证绝对不往外传还不行吗?”
小毛不为所动,“你拿什么保证?万一你回家跟你老公说怎么办?”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如果我让第八个人知道,让我天打五雷轰,出门被车撞死好了。”
“……”小毛吓一跳,“你好奇心这么重?”
“嗯!”
小毛没辙了,只能说,“好吧。我这是冒着被老大赶走的危险告诉你的。你可千万车害我。”
“我知道我知道。”
他缓缓开始跟我说:“说到这块地,不得不提这个房子。提到这个房子,不得不提老大的身世。安心,这是老大天大的痛处,你可千万不能在他面前乱提。”
我的天呐。
这人不去说书都可惜了。
好会卖关子。
我被他调的好奇心要跳出来了,“我记得了小毛,你要实在不放心,我再给你发个誓?”
“不用不用不用。那我开始讲了啊,听好了。”
“话说二十三年前的一天,一位漂亮的女士认识了一位先生,两人情投意合,郎才女貌,很快坠入爱河。坠入爱河以后,很快有了爱的结晶。然后女士开始幻想,想跟男人结婚组建家庭。谁料到,这个男人虽然年轻,却已经有家有室有孩子了。他不能跟女士结婚。他骗了她。”
“女士伤心欲绝,准备把孩子打掉离开这伤心地。却遭到男人苦苦哀求。男人给她买了房买了车买了珠宝,给了她很多承诺,求她留下来。”
“不知道出于孩子还是什么,女士最终留下了,并且生下一个儿子。”
“她们住在你上午看到的那块地方,那里原本是一个漂亮的小楼,却后来因为男人的妻子找上门,一把火把房子烧了。”
“男人跟女士当时正在小楼里,起火以后,他们让保姆带着孩子跑了出来。自己因为出逃不及时,命丧火海。”
“后来孩子跟着保姆长大。房子无力修缮,就这么废弃下来。直到半年前,突然这块拆迁,恒达地产在没有经过户主同意的前提下强行把房子铲了。”
说到这,小毛看我,“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了吧?”
明白了。
好震惊。
野哥的身世居然这么凄惨跌宕。
原本的豪门少爷,现在的孤家寡人。
啧啧。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我缓了一会儿,想到几个关键问题问小毛:“恒达地产是上市公司,它们做事应该按规矩章程来的。既然他们不按规矩,为什么不告,选择跟他们硬来呢?”
小毛摇头,“不知道。也许懒得打官司吧。反正野哥没说。”
“那野哥知道他的生父原本是什么人吗?他有没有想过认祖归宗?”
“……安心。你也太天真了。豪门是那么容易进的?家产是那么好分的?还认祖归宗?你见过什么豪门里的人这么热心?不追杀他给他留条活路就算不错了。你可别胡思乱想了。”
“……”
我愣了一下。
豪门有那么夸张?
至于为了那些花不完的钱赶尽杀绝?
牛肉面馆已经到了小毛提醒我不要乱说,然后冲老板走了过去。
我只好整理心情,跟他一起进去。
提着饭菜回去的时候,再见野哥,心里百般滋味,仿佛觉得他的冷漠也可以理解了。
甚至完完全全感同身受。
大家照例哗啦一声把饭抢了各自去吃。
我在野哥旁边坐下,看着另外一处思索豪门间的复杂关系。
突然,一双大手抓在我脑门上,硬生生把我脑袋转了过来。
“吃饭。发什么呆呢你?”
野哥目光幽深看着我,虽然比我小,我却完全看不懂。
“有点热。你先吃,我去喝口冰可乐。”
我逃开他的视线。
午餐很快吃完。
大家不用干活,又挤在一块打牌。
野哥看我无聊,指着办公室说:“不是喜欢整理东西吗?去。里面的文件,给我找一份公约出来。”
我说,“好。什么公约?”
“忘记具体叫什么了。就是有关遗产的。你去找,找到相似的或者可疑的拿来给我确认。”
“……”
办公室文件一大堆,说得这么不清不楚,不是诚心要累死我?
不过我不敢拒绝。
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叶廷阑没打岔就不错了。
可不敢自己乱作。
七七八八的公约一大堆,找了半天,找到几分类似的拿去给野哥看。
好在,他从中挑选了一份。
我在他对面坐下,他翻了两张:“昨天晚上回去你老公没怎么你吧?”
“啊?”
这问题,好莫名其妙。
“堂堂叶太太跑来给我打工,你老公不觉得丢人。”
嘁。
男人的脑回路果然都一样。
我嘴硬,“没有。我老公很尊重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是吗?”野哥笑,“这么有能耐?”
“不是我有能耐。是人家有素质。讲究女权的年代,男人太大男子主义找不到老婆的。”
我说完,野哥瞥我一眼,“谢谢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