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游轮第一天,总体来说心想事成,我很开心。
罗里吧嗦扯了一大堆,时间不早了,叶廷阑推我回去睡觉。
洗漱一番,他先躺回去,我还要卸妆洗漱。
妆卸完了,洗到一半突然觉得肚子疼。
我忍着把脸洗完,蹲到马桶上一看,坏了。
最近闹的太开心,把姨妈的事情给忽略了。
姨妈突然造访,肚子疼的要死,而我没有东西。
在里面坐了一阵,脏衣服被我脱下,开始叫叶廷阑,“叶先生……”
他声音闷闷的,“干嘛?你掉里面了?”
“……肚子好疼。我,我大姨妈来了。”
“来了就来了,多大不了,用得着跟我汇报?”
“……人家没带东西,你给我送个进来。”
外面没动静,过了一阵叶廷阑才嘟囔,“麻烦!东西在哪儿?”
“不知道。你去找服务员问问,看她们准备的有没有。”
叶廷阑哐一声把门推开,“你自己没有吗?”
他眼神凶狠,一副非常不乐意的样子,我只好弱弱说,“忘记带了。”
“……你行李箱没有?”
“没有。”
“操!身为一个女人,你不知道带这个,故意的是不是?”
我噘着嘴,“哪里是故意的?谁知道它具体什么时候来?本来我算的是下游轮之后,谁知道现在就来了?八成是你用力过猛害我……哎呀,肚子疼死了。你快去吧,我不跟你说了。”
不是装的。肚子真的很疼。
也许是手术做多了,现在身体差的离谱。
以前从来没有知觉的事情,自从一次又一次的手术之后,变得越来越疼。
之前在疗养院,每次来的时候我就抱个热水袋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但是今天,真的疼的直不起腰了。
叶廷阑也许看我脸色不好,不太像是装的,虽然不太乐意,但也还是去了。
很久很久之后,我在马桶上疼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他回来了。
递一包给我,马上闪身出去。
我颤抖着手把包装打开,一想,衣服脏了,不能穿了,只好再次叫他,“叶先生……”
“又怎么了?”听声音好像就在门口。
“我衣服脏了。你帮我拿个干净的进来。”
“麻烦!”
两分钟,门推开,他递了进来,“嗯!”
“谢谢。”
“谢你头!快点吧,睡不睡觉了还?”
我疼的提不力气说话,“你先睡吧。我今天怕是睡不了了,老毛病犯了,最近两天你别惹我。”
叶廷阑,“……臭毛病多。”
好几分钟才从卫生间出来,我一手捂肚子一手扶墙。
叶廷阑坐在床尾看我,“这么疼?”
“还好。你快睡吧,不用管我。我蹲一会儿。”
说着,我蹲到地上,手捂着肚子,背靠着墙。
叶廷阑翻我一眼,“把自己弄的跟个乞丐一样。起来,到床上去。”
“别动我,不要,这样窝着舒服点,你让我窝一会儿,千万别碰我。”
叶廷阑,“……你以前每次来的时候也都这样?”
“差不多。但是没今天这么严重。可能最近真的太荒唐了。叶先生,我疼得厉害,你先别跟我说话,我自己缓一会儿。”
叶廷阑坐在那无语看着我,看了一阵,他突然站了起来推门出去。
几分钟后,一杯橙黑色的热水被他端进来,“起来喝点热水。”
我不想动,埋头坐在那里。
叶廷阑拉我,“起来!地上不凉吗?难不成你打算今天晚上在地上坐一晚上?”
我被他拉起来,坐在床尾,接过热水喝了两口,“还有杯子吗?能不能找个塑料杯给我?我想做个热水壶抱在怀里。”
“……屁事真多。”叶廷阑嘴上这么嚷嚷,人却还是老实的再次出门了。
我又喝两口热水,看着门口等他。
片刻,他真拿了个巨大的塑料杯回来,“呐,找工作人员借的。还有什么屁事没有?一起说了,免得老子再跑一趟。”
我想了想,几分不好意思的说,“其实,还真有一件小事。”
“什么?”
“换下来的脏衣服还没洗,你要不要帮我洗洗?”
叶廷阑的脸我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给你脸了是吧?让老子给你洗衣服?老子长这么大洗衣机都没摸过,你居然让我给你手洗衣服?你怎么这么敢想呢唐甜甜?”
确实挺感想的。叶廷阑在家的时候吃饭都恨不得要人喂,他蒙给我洗衣服?
“算了算了,我就说说而已,不洗算了。你快睡吧,等下我自己洗,不会真麻烦你的。”
叶廷阑脸又是一虎,“你有这么穷?一条……都扔不起?这个鬼样子了还要洗洗接着穿,你故意寒碜老子是不是?”
我哪有寒碜他的意思?
心思不要狭隘这么好不好?
完全是因为只带了两套,扔一套接下去就没得换了!
被他质疑了一天了,此刻肚子疼的冒汗,我脾气也止不住的冒了出来。
“我就带了两套衣服,你说扔不扔得起?那么凶干嘛?一天到晚吼人家。现在人家都这样了还吼?又不是非逼着你洗。不愿意洗拉倒,我自己来还不行吗?有必要说话这么难听?”
柯景煜,“……老子给你洗衣服,你还委屈上了?”
“哼。还没洗就被你骂,真洗了你还不得骂死我。”
“操!好心没好报!”叶廷阑懒得理我了,转身摔上门进了卫生间。
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几分钟后,他沉着脸出来,“这下彻底没事儿了吧?睡觉!”
卫生间门开着,我看到他真把我的脏衣服洗了,用夹子夹起来挂在卫生间毛巾下方的一排挂钩上。
看着那小小的一块布,我心里突然百感交集。
他帮我洗衣服了。叶廷阑帮唐甜甜洗衣服了。
陈安心跟了他三年都没享受到的待遇突然享受到了,我才知道原来他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愿意做的男人。
只怪我之前太傲慢,有些事情估摸着不好意思叫他干脆自己一手解决。
原来男人真的需要被依赖的。
原来好男人果然都是被女人磨出来的。
我真是太蠢了。陈安心真是太蠢了。
有时候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事情闹到今天这一步,其实自己也多多少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爱了叶廷阑三年,今天才发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这样的老婆确实有些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