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睡的很难受。
那种生理性的疼痛真不是说忍就忍得住的。
我抱着热水壶,贴在自己肚子上,一会伸腿,一会蜷缩,一会平躺一会翻身,但不管怎么样都疼的难以入睡。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叶廷阑忍无可忍,翻身下去打开灯。“有这么疼?你翻来覆去折腾什么?”
我背对着他,疼的浑身痉挛。
发觉我不对劲,他转到我面前来,估计是我脸色很丑,他神色一下软了下来。“是不是发烧了?你怎么会这么严重?”
我疼的乱抖,一句话不想说。
叶廷阑摸了摸我额头,“不发烧,看来真挺严重。船上有医生,你等着,我让他过来给你看看。”
这种事情还让医生过来看,未免小题大做。我想阻止他,但他已经打开门火速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一个穿大褂带医药箱的男人被他带进来。
医生替我检查一番,就是痛经而已,吃点止痛药休息休息就好了。
他开完药就走了。
叶廷阑倒了杯温水扶我起来喂我吃药,我头靠在他肩膀上,一只手被他轻轻捏着,“来。张嘴。”
感动在全身蔓延,一边吃,眼泪一边不受控的往下掉,“哭什么?老子又没骂你。”
我悠悠说,“还不如骂我呢。太贱了。从小到大就没人对我好过。一对我好我就受不了。”
他冷哼一声,“对你好还受不了?那是够贱的。”
“……”
止痛药也不是灵丹妙药,吃完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起一点作用。
我蜷在被子里,叶廷阑从后面抱着我,“好点没有?”
“好点了。”
“你出汗了。一身的汗,是药起作用了还是疼的?”
我说,“药起作用了。没事,好很多了。你也忙活半天了,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他确实累了,手放在肚子上一边轻轻替我揉肚子,一边缓缓睡了过去。
一晚上煎熬,到凌晨的时候终于好了一点,我也累坏了,歪在他旁边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是被叶廷阑叫醒的。
他已经穿戴完毕,好像还吃早餐了,精神抖擞的断了一碗粥在我面前,“唐甜甜,醒醒,起来吃点粥暖暖胃。百合红豆粥,挺甜的,你快点尝尝。”
他动作好轻柔,语气好温暖,眼神好宠溺。
曾经觉得不太可能同时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现在都真实发生着。
我以为昨天晚上是在做梦,都是我的错觉,但现在又突然看见。
我好不可置信。
“你好点了吗?没睡好是不是?起来把粥喝了吃点药再接着睡吧。”他蹲在我面前,清凉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害我的心跟着一阵*。
我点头,他扶我起来,脸没洗牙没刷,就这么直接吃了起来。
第一次吃百合红豆粥,估计加了很多冰糖,很甜很糯,非常好吃。
叶廷阑喂我一口,“怎么样?”
“好吃。”
“那你喝完。待会再给你盛一碗。”
我忍不住又鼻子发酸,“好。”
一碗粥,他喂的小心翼翼,仿佛我是个易碎珍品一样,值得他精心呵护。
他看着粥,我看着他,每次喂到嘴里我的心就跟着融化一点。
这个温柔的男人曾经是我老公,现在是我床侣。他心里没有别人,此时此刻只有我一个人,我觉得自己要被他击溃了,重新不争气的爱上他了。
最后一口咽下去,我把眼睛别开,“叶廷阑,不用给我盛了,我不吃了,你别对我这么好。”
叶廷阑不解,但仍旧温柔,“怎么了?干嘛突然翻脸?”
我眼泪簌簌而下,“你对我这么好我会忍不住爱上你的。你有女朋友,我身份卑微,我们俩没有可能。你别这样对我了。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等以后回去见不到你的时候会忍不住想你,忍不住不顾一切想要去纠缠你。”
“……”他没说话。
但是几分钟后,他仍旧固执的又端了一碗粥过来。
吃饱了早餐又吃药,吃完药脑子昏昏沉沉的,我去上了趟卫生间继续回床上补觉。
一天没出幺蛾子,净睡觉了,叶廷阑也乐的清净。
一会儿拿着电脑敲打敲打,一会看看电影,一会儿过来陪我睡一会儿,一眨眼到了下午。
吃了两次药,休息这么久,我的症状终于好了很多,有力气爬起来了。
又去卫生间清理自己一次,出来的时候叶廷阑正准备出门。他问我,“吃点什么?我上去给你取。”
吃点什么。
自从跟他出来到现在,每天除了牛排就是意面,要么就是西式甜品,吃的我都腻死了。
小小病了一场,嘴巴格外刁钻,我故意出难题给他,“你知道深市,不,应该说整个广城有道名吃是什么吗?”
他不耐烦,“有话直说。广城那么多美食,老子怎么会知道你指的什么?”
想想也是哦。一得意就忘形,这范围也太广了。“双皮奶啊。之前吃过一次不太正宗的,这次难得有机会遇到粤菜厨师。你上去帮我问问,看她们能不能做个新鲜双皮奶?”
从昨天到现在,我作了无数的妖,以为叶廷阑又要骂我屁事多,没想到他意外的平静。“我会问,但你别抱太大希望。厨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别想太美。”
说完他又大步流星走了。
我坐在床上等他,等了很久很久,久到以为他忘记我这个人了,门被敲了两下。“开门唐甜甜,你要的东西回来了。”
真有双皮奶?
我就是顺嘴一说而已啊!
听到他这么说,我几乎是跳着去开了门。
叶廷阑站在外面,一手一个漂亮的大塑料杯,“托你的福,我让厨师特意现做的,新鲜出炉的,热乎的,大家都陪着吃了一口。赶紧吧,这两杯都是你的,拿去。”
简直太惊喜了。
叶廷阑说拿去的时候模样简直太帅了!
我忍不住跳起来亲他一口,“叶先生,你真是个好人。你对我太好了,我好爱你!”
他推着我往屋里进,“吃你的东西去吧。一杯双皮奶都能让你爱上我,你的爱未免也太廉价。”
“可你就是个好人啊,好人不管做什么都值得被爱,没有什么廉价不廉价。”
我们俩进去了,叶廷阑放下杯子,“我没有你想象的好,也没你想象的博爱。一辈子一个女人就足够了。我没有别的心思。你千万别来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