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盒子打开,鞋子递到方太太面前,她脸色明显怔忡了一下。
“这,不太好吧?”
“还请您不要嫌弃,也算我们招待不周略表一点心意了。今天先委屈您穿一下。明天重新为您限定一双。叶总会派人亲自送到府上。”
我说的恳切,方太太看我一眼,又看看方先生叶廷阑。
“哪里嫌弃。你们也不是故意的。没有要你们限定一双的道理。陈小姐太客气了。我先借穿一下就行。为了宴会嘛。明天我会好好奉还的。”
我把鞋子拿出来放到她脚边,“谢方太太体谅。您放心。新鞋子我们宴会结束肯定第一时间奉上。”
方太太还算满意把鞋子换上了。
方先生一只手扶她出去,叶廷阑跟在我身边。
“你把鞋子给她了,自己穿什么?”
我把脚抬起来给他看,“这不是有吗?一双鞋而已,我不是那么矫情的人。”
众人回到休息区,大家看方太太被扶出来,纷纷问怎么回事。
方太太也不太好意思大张旗鼓,随便说了两句情况就坐下了。
我走到她身边,“方太太,我叫了医生过来。您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让他进来给您查看一下吧。”
方太太活动活动胳膊,又动动脚腕,“也好。胳膊撑了一下,脚也扭了一下。叫他们进来给我检查检查也好。”
“那麻烦您跟我到前厅来一下。这里人多检查人流量不方便。”
方太太胳膊抬起来,我扶着她往前厅去了。
叶廷阑跟着我站起来,“用不用我帮忙?”
我说,“不用。你照顾你的就好。”
两人来到前厅,医生进来,大致检查了下方太太的脚腕,替她喷了点药,“没什么大碍,喷点药休息一下就好了。您要实在觉得不放心我给您开点消炎药,明天吃一天就行动自如了。”
方太太小心看着自己脚,“不用了,把你这个喷雾就给我自己喷喷就行了。以后多注意点安保措施,别再让下一个客人受伤就好。”
医生连连答应,把药留下,自己退出去了。
方太太叹气,“哎。脚扭了,衣服也弄脏了。浑身都是药味,今天晚上真是不应该出来。”
我笑着安慰她,“酒店有针线,太太您这个礼服下摆确实有点过于长了,把您漂亮的美腿弧度都掩盖住了。您要不嫌弃不妨我给您稍微改改?保证不但不影响美观还可以凸显您的身材。”
方太太一脸不可置信,“真的?宴会马上开始了。你确定你可以?”
“关键您身材好。相信我技术不怎么样也不会拖您颜值后腿的。”
拍了她半天马屁,方太太被我说的有点飘了,半推半就答应我让我大致说下想法。
面前茶几上有酒店的笔和信纸,我把纸笔拿过来,大致画了个礼服样式给她看。
“您看,这样一改,不但造型更简约利落更能凸显您的腿部线条,是不是更加好看?”
方太太仔细看了看我画的图,脸上渐渐浮上笑容,“你有把握不会改坏?”
“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底气都来自于您的身材和颜值。”
方太太乐的不行,“那行吧。反正都这样了,不妨让你试试。不过你快点啊。宴会马上就开始了。”
“好的。我出去拿个东西。麻烦您移步到房间等我。”
方太太本身就没大碍,现在为了美,马上站起来自己朝房间走去了。
我去门口拿了针线和蒸汽熨斗,关上房门进去找她。
她的衣服是宝蓝色鱼尾裙,从脚踝位置还做了一截十分多余碍手碍脚的拖地尾巴。
我拿着剪刀,直接把尾巴给她剪掉,从膝盖下方三公分处肩成左右不对称短礼服,然后大腿侧开叉,方便她大幅度动作。
方太太看着我刺啦刺啦几声把礼服给她剪去一半,吓得一个抖腿。
“哎哟,你稍微慢点,小心点,就这一件礼服,坏了我今天晚上怎么出去见人?”
我笑笑,“实在不行待会儿我们俩换衣服穿啊。您放心,我不会让您见不得人的。”
说完我就穿了针线低头快速帮她锁边。
三分钟左右,边锁好,蒸汽熨斗打开,仔细帮她熨了一圈。
方太太迫不及待走到镜子前面打量自己。
她虽然年近半百,但身材保养不错。
皮肤还算*,曲线该有也有。
礼服上半身是一字肩,现在改短又露了半截小腿出来,显得身材更加好了。
方太太美滋滋对着镜子来回转了两圈,“陈小姐,你可以啊。真的会设计衣服。被你这么一改,我感觉自己瞬间腿上两米八!”
我笑笑,“您身材好,腿本来就长,我也只是让您发挥优势而已。”
“不错不错。本来我还担心你乱改呢。现在看起来彻底放心了。陈小姐,你不介意我现在出去给老方看看吧?”
“当然不介意。您喜欢是我的荣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方太太开心的往外走,临走之前顺便过来拍拍我肩膀,“长的漂亮又能干,我真是太喜欢你了。有没有男朋友?改天要不要我介绍个男朋友给你认识?”
我笑,“我结婚了。谢方太太喜欢。看到您开心我也觉得很开心。”
“哎哟,你结婚了?那真不巧。这么年轻漂亮的……行。改天有空我好好跟你聊聊。你先忙吧,我出去给老方看看。”
她心满意足的走了出去。
我把东西收拾好,拿出去还给前台小妹。
再回去的时候大家都站起来了,想必是宴会开始,都要移步到宴会厅。
叶廷阑走在最前面,看到我回来,大步走过来揽住我腰。
我们俩走在最前面,他微微低头贴着我耳朵。
“你还帮那女人改衣服了?一个供应商而已,黄了就黄了,用不着这么贴心伺候。”
“怎么?你觉得我今天晚上的表现给你降低身价了?”
叶廷阑笑一声,“那倒不至于。只是不知道原来你工作的时候这么认真谦卑。我以为你向来都是率性而为管别人什么眼光呢。”
我说,“你对我的了解也太肤浅了。只要别人尊重我,我向来都是认真谦卑的。”
“是吗?”叶廷阑手上紧了紧。“照你这么说,你对我凶是因为我不够尊重你了?”
“你自己觉得呢?”我反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