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是不是过来抓我的。我都不想跟他回去。
叶廷阑有了封筱雨,有了他奶奶喜爱的封筱雨。我现在就是个刺眼的钉子。
我其实真不明白他非要我回去做什么?
难道看着这么个碍眼的钉子他很有成就感?
愣了一瞬,我弯腰去练地上的水果。
老陆蹲下来帮我一起拣,我问他:“叶廷阑让你来的?”
“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冷笑,“叶廷阑速度还挺快。”
老陆慢悠悠说:“不快了。先生盼您盼的心急如焚,一个多月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极大的挑战了。”
我站起来,把水果重新放进冰箱:“他盼我回去做什么?坐牢?替他的阿三报仇雪恨?那一个月对他来说确实挺久。”
老陆微微颔首,并不说话。
我把冰箱关上,问老陆:“叶廷阑有没有说,如果今天我不跟你走会有什么下场?”
老陆摇头,“先生没说。”
“那我就不走。”我看着老陆。“回去告诉叶廷阑。我虽然没跟他离婚,但是我是个自由的人。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他没资格限制我的自由。更没权利剥夺我的自由。”
老陆继续颔首,不说话。
我继续说,“至于他给我安的那些罪名,让他拿出证据来直接来抓我。如果他证据确凿,把牢底坐穿我都没有二话。但如果他没有,请转告他以后离我远点,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给他自由让他跟封筱雨在一起,我都这么大度了,他死盯着我不放不是小家子气吗?”
话说完,老陆终于抬头。
盯着我看了一瞬,微微摇头,然后转身走了。
看着他走出去,走到对面街道,我才发现对面街道上停了辆噌光瓦亮的黑车。
隔着暗黑的玻璃不知道叶廷阑有没有在里面。
我猜想应该没在,因为车子只停了一会儿就缓缓走了。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车子一路走远,失魂落魄在店门口坐下。
害怕,惊恐,坦然,勇敢,各种情绪在胸腔里翻滚。
我试想了很多种场景,假如死活不回去,叶廷阑该拿我怎么办。
直接把我抓回去?
现在看来好像没这个打算。
那好说好商量?
那就不会劳心劳力派人千里迢迢追过来了。
既没有马上抓我回去的意思,又不打算放过我,他是要干嘛呢?
我猜不出来。
他这人在商场上手段毒辣花样百出,我以前从来都不关心,除了耳闻根本不屑于理解。
导致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他的用意何在。
七上八下在门口坐了很久。最后我决定。
不管叶廷阑要把我如何,反正我死活不同意就对了。
哪怕是死,我也要反抗到底。
我宁愿死在这个美丽的小城也不想死在他冷冰冰的别墅里,别人嘲笑的目光里。
我再也不会回叶家了。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回去。
胡思乱想起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天已经全黑了。陈冲看我没回去,特地过来接我。
看我一个人坐在门口,他挺不解:“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去?一个人在这发什么待呢?”
我摇摇头没有解释。
毕竟叶廷阑现在还没有动作。
我不想惊弓之鸟一样立刻就把情况告诉陈冲。
我不想害他跟我一样担惊受怕,不想让他今天一夜无眠。
“是不是累了?”陈冲看我不说话,在我旁边轻轻坐下。“怎么了?今天生意太好?累着你了?”
我又摇头:“还好。只是觉得这里空气好,又难得安静,想一个人坐下静静。”
陈冲笑,“你不饿?”
“不饿。”
“这个点了还不饿。是不是白天偷吃水果偷吃多了?”
我忍不住被他逗笑,他也笑了,两人静静坐着,过了一阵,我扭头看他。
“陈冲。”
“嗯?”
“你最近工作顺利吗?”
“挺顺利的。”
“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为难你的人?”
他摇头,“没有啊。怎么了?你遇到了?”
我不好隐藏自己情绪,只能瞎编:“嗯。今天遇到一个。”
陈冲一下紧张,严肃看着我:“怎么回事?谁找你麻烦了?是不是有人嫉妒生意好故意来找茬的?他没怎么样你吧?”
“没事。”我摇头。“就是有点挑剔,拌了几句嘴而已。你别紧张。”
“哦。”他重新坐好。“以后再遇到这种人不理他就好了。看不上就去别家买,犯不着跟他斗嘴。”
我说嗯。
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我又看向陈冲:“陈冲。”
“怎么了?”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陈冲终于看出来我有心事,一脸担忧看着我:“有话你就直说。你这样遮遮掩掩的我会乱想。到底怎么了?”
看我把他弄紧张了,我又假装轻松:“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想跟你说。我想搬出来住。”
陈冲,“……”
“在你们家都住了快两个月了,每天麻烦奶奶给我做吃做喝,挺不好意思的。你让我搬出来住吧。我下了班自己一个人待会儿安静安静,既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又能放松放松心情。也算两全其美,好不好?”
陈冲不开心看着我:“在我们家住就让你觉得这么不开心?”
“不是那个意思。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总之我住得越久越觉得亏欠你们。再住下去心理负担会越来越重。不如暂时分开,有空我就回去看你们。我保证不会跟奶奶疏远,保证不会跟你们疏远,大家永远都是朋友,好不好?”
陈冲再次,“……你是不是思考这个很久了?”
我说,“嗯。”
他叹气,“既然你都有心理负担了,我要说不同意岂不是强人所难?只是这里你都不熟,你打算搬哪儿?”
我指指店里:“就这里就行。”
“什么?”
“把这个上面断层上堆的纸盒子拿下来就可以住人,我试过了。”我站起来去里面屋顶上隔的个木板断层处比划给他看。
“你看,从这里上去,这里下来,这里就算床铺。房间有卫生间,明天再放个电磁炉在这里做饭,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完全可以够我一个人住。”
陈冲脸冷的跟冰窖似的,听我说完直接拒绝:“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