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开玩笑,但是我仍然有些被人看破心思的囧意。瞎掰着说,“我只是想试试电话能不能打得通,你有没有骗我而已,谈不上什么开心不开心。”
“那现在呢?放心了?”
夜很静,他那边也很静,我们俩声音都小小的,传到耳边感觉又沉又绵,带了点莫名的暧昧。
我笑了一下,“放心了。明天我几点跟你见面?定个闹钟,现在就睡。”
他说,“九点的飞机。你八点起来吧。收拾好了给我打电话,让人过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
他一顿,语气提高一分,“我说什么来着?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哦。唯我独尊,不喜欢被人反驳的人。
我想起来了,只好说,“那好。明天我打电话。明天见。”
电话挂了,我以为自己可以睡着,结果突然想起来,行李忘记收拾了,行李箱也没买,我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准备!
这下彻底不用睡了。
我又爬起来,衣服穿好,跟门卫大叔塞了点小钱,溜出疗养院。
打车去了个24小时营业超市,买了两套运动装和两条裙子,又买了点护肤品,防晒霜,驱蚊露之类的东西,装到行李箱里,推着出门。
时间还早,凌晨四点。
为了测试身份证能不能用,我去超市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
成功入住。
这次是真的累了,闹钟来不及定,我往床上一趴,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睡了个天昏地暗。
等我睡足睡够了起来,天怎么还是黑的?
把手机抓过来一看,下午六点半?这怎么回事?
看看手机,没有未接来电。
我捶了捶自己糊涂的脑袋,迷茫又担心的给叶廷阑拨了个电话过去。
这次很久才接,他声音闷闷的,“喂。”
“叶先生……”
“你在哪儿?”
“我,在酒店。”
“今天早上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真是服了自己,一觉睡了一天!居然放了第一次“约会”的叶廷阑鸽子。
“……昨天晚上太兴奋,睡着的太晚了。结果手机没电闹钟没响,一不小心就……叶先生,您没自己走吧?”
叶廷阑语气不善,“你以为我会等你?哼。老子已经走了。”
“……”心里一下空了。
他听着我的动静,“怎么不说话?”
“您都已经走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都是我自己不对,我,祝您旅途愉快吧。”
他冷哼一声,“听你的声音感觉不太高兴啊。”
我没精打采,又倒回枕头上,“没有。”
“那我自己走了,你挺开心?”
“……没有。”
叶廷阑顿了一下,“你现在在做什么?”
“在床上躺着。”
“还没起床?”
“刚醒。想起来您的事,先打个电话给您。”
“你住哪个酒店?”
我想了一下,想不起来,“等一下啊,我随便住的,没记住名字。我出去看一下。”
“……”
我从床上滑下去,跑去客厅的物件上看了一眼,“盛鼎。”
“全名叫什么?”
我照着念,“盛鼎大酒店,淮滨路223-226号。”
他又顿了一下,“行了。起床收拾收拾吧。半个小时以后有人过去接你。”
我一愣,“接我去哪里?见您吗?您还没走?”
他又冷哼,“老子活这么些年,第一次被人放鸽子。真有你的唐小姐。行了你先过来吧,这口气我不会咽,又会当面跟你算账的。”
电话挂了,我心里喜忧参半。
喜的是机会没有错过,我还不至于太没用。
悠的是他说的算账要怎么算?会不会……我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匆匆去洗漱一番,化了个淡妆,刚把帽子戴上,房间电话响了。
前台说有人找我,问我能不能请人上去。
我说马上下来,然后推着行李箱匆匆下楼。
到了楼下,万万没想到,来接我的人居然是叶廷阑。
估计今天没上班,他穿的十分休闲。
白色圆领T恤衫,轻薄的黑色运动裤,白色休闲鞋,阳光帅气又挺拔,养眼的不行。
我心里发虚,自从脑袋有伤疤以后就特别怕见面的时候被他看出来,所以故意把帽子往下压了压。
“你来了?不好意思,我今天不是故意爽约的。”
我穿一条浅咖色衬衫裙,腰里系着暗红色格子衬衫,白色运动鞋,披着头发,头戴圆顶小礼帽,估计造型有点别致了,叶廷阑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也明显亮了一下。
但是只一瞬,他把眼睛又别过去,“房间退了吧。跟我走。”
我退了房间,跟着他后面出门。
他把行李箱提到后备箱,看我要坐后面,“坐前面。”
我,“……还是坐后面吧。副驾驶不是留给女朋友或者老婆坐的。她们看到你载陌生人会不开心的。”
他没立即回我,绕过车尾走到驾驶座,自己坐进去,“你这样不拿我的话当回事,工钱怕是会扣光。”
原来不听他的话还要扣钱?
我脑袋一蒙,赶紧拉开车门。
这辆车他不常开,也许是新车,我第一次坐副驾驶。
跟他并排坐在一起,看着他漂亮有力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心里忍不住想象封筱雨是不是也坐在这里用这个角度,这么凝望过他。
他熟练的把车发动,拐出去,驶入车流。
车里没放音乐,我们俩安静的不行。
他看着前方车流,我偏头看着窗外,看了不知道多久,手臂突然被他拉了一下。
我转头,他几分不爽看着我,“你还没跟我道歉。”
如果我没记错,从酒店下来的时候我道过谦了。
但是不好顶嘴,我只能真诚的看着他,“对不起。”
“做错一件事或者惹我不开心一次,当天工资扣除,你有没有意见?”
其实是有的。
但这个问题本来就是陷阱题,我答没有,二十万没了。我答有,说不定四十万没了。
所以我说,“没有。”
“很好。算你识相。”他又把头扭回去,“吃饭了吗?”
“没有。”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
我说,“是。”
“怪不得这么瘦。”他用手掌轻轻推方向盘,“正好我也没吃,请你啊。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
虽然这句话很常见,我们俩之间已经说过无数无数次,但是此情此景,我不由得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第一次跟他吃饭的场景。
“韩国料理。”我突然鬼使神差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