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后山屏障前,楚轻狂被那股力量吸进去后,饭菜洒了一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张华池满脸愧疚,弯下腰,将碗筷默默的收拾干净后,身影一闪,也进了屏障中。
他相信师傅一定不会对小师妹做什么的,师傅他只是有心结,他不甘心那虫蛊在他身边待了那么久,却认了别人为主人。
那虫蛊,来历不凡,是师傅研究多年的心血,一朝感受到了小师妹的气味,从后山飞了出去。
张华池心思沉沉,进了屏障后,便朝着他跟卞和风居住的地方去了。
后山的空间很大。
但是由于这里常年没有多少烟火气,无比的潮湿。
有很多奇花异草生长在这里,绿荫成森,乍一进来,像是进入了什么远古森林。
楚轻狂是被那股力量拉扯进来的。
那股力量将她拉进来后,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引着她往一座茅草屋跟前去。
后山很大,只有卞和风跟张华池两个人住。
按照卞和风的要求,张华池在后山种植了许多不知名的植物。
这些植物成的参天高,将日光都遮掩了,所以,茅草屋周围很是潮湿。
寂静的后山,依稀只能听到两声鸟叫的声音。
雾气弥漫着,让她有些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雾蒙蒙的一片中,张华池的身影从后面出现,伸出手,拉住了楚轻狂的胳膊。
“啪。”的一声。
张华池的手刚碰到楚轻狂,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了一巴掌,硬生生的将他的脸打的歪了过去。
“华池师兄。”
楚轻狂的眉眼瞬间阴沉,可张华池只是固执的拉着她,眼神带着愧疚:
“对不起小师妹,师傅他想见见你,我保证师傅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小师妹,抱歉,是我故意将你引到这里来的。”
张华池将楚轻狂拽到自己身后,在他触碰到楚轻狂的刹那间,那股控制着楚轻狂的力量消失了。
“我知道。”
楚轻狂点点头。
张华池根本就藏不住心事。
而这也是为什么她在屏障前反复询问的原因。
她这个人,不喜欢将事情拖着,既然迟早要找上她,那不如早点。
“对不起小师妹。”
张华池抿唇,护着楚轻狂,很快就走到了茅草屋跟前。
“师傅,小师妹她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求师傅不要为难小师妹。”
张华池跪在地上,楚轻狂的眼睛半眯,刚走过来,她就感受到了一股高深的力量在四周控制着。
据说卞和风在双腿没坏之前,乃是浩瀚大陆出了名的炼丹师。
他的性子很好,可如今,却是这般的阴晴不定。
“住嘴!”
低沉的声音缓缓从茅草屋内传来。
一抹人影出现在眼前。
茅草屋跟前,卞和风的头发凌乱又苍白,像是已经迟暮了一般。
他的皮肤,也十分苍老,乍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一个老人一样。
上官浩渺跟卞和风,可没差几岁啊,怎么卞和风像是老人一样。
楚轻狂一惊,然后下一瞬,卞和风便伸出手,楚轻狂硬生生的被他的力量拖了过来。
“师傅,不要!”
张华池神色一紧,赶忙从地上起身,卞和风阴沉着脸,手一甩,张华池的身子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噗通”一声。
张华池被狠狠的砸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师傅,不要,不要伤害小师妹,她是无辜的,咳咳咳。”
张华池趴在地上,挣扎着看向楚轻狂。
“你是不是,有毛病。”
楚轻狂被掐的有些喘不过起,佩奇不在,她一进到后山,身上的力量就被克制了。
这卞和风不仅仅是个炼丹师,他还是个玄师。
后山也不是因为潮湿才显得有雾气,而是因为这里种植的那些植物能发出药性,克制人、体内的力量。
“原本就是你让我的虫蛊飞走了,也好,那么我便看看你有何奇异之处,能让虫蛊选择你。”
卞和风乱发下的眼睛很沉,他拖着楚轻狂,将楚轻狂拖进了茅草屋中。
茅草屋内摆设凌乱,一口大大的铜皮炼丹炉摆放在中间。
多种草药被放在地上,而那虫蛊也飘在了半空,对着卞和风疯狂摇晃,似乎要攻击他。
“师傅,别。”
张华池挣扎着,可卞和风的眼睛却慢慢的红了。
“你要干什么。”
楚轻狂身子一顿,卞和风已经捉住虫蛊,将它丢进了那铜炉之中。
“蹭”的一声。
虫蛊被丢进去后,铜炉里面的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了。
火焰将楚轻狂的脸照的有些透明,更衬出卞和风那双激动的眼睛。
“是你,居然真的是你,可是为什么是呢,我等了这么多年,就居然真的让我等到了,等到了就好,等到了就好。”
卞和风忽的大笑出声,像是疯子一般。
他揪着楚轻狂,走到一个放慢了瓶瓶罐罐的破桌子跟前。
随手拿起一个小瓶子,瓶子内,有浓稠的宛若血浆一般的东西给卞和风喂进了楚轻狂的唇中。
“滚!”
金色的眼瞳骤然出现,卞和风浑身一阵,看着眼前这双金色的眼瞳,像是想伸出手摸摸一般。
“是你,果然是你,金色的眼瞳,是你没错了,只有你,才能帮我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卞和风唇中嘀咕了两句,隐藏在楚轻狂眼瞳下的噬灵们瞬间清醒,暴躁了起来。
“你!”
楚轻狂一惊,只有运用召灵师的口诀才能让噬灵们清醒。
卞和风为何会有召灵师的口诀呢,且这口诀,她都不知。
“召灵师,哈哈哈,千年了,这么多年,终于又有召灵师了,也对,要不是你是召灵师,虫蛊为何会认你为主人,可是你太弱了,这么弱,如何跟观澜大陆的人比,又怎么能替我报仇呢,所以,你得变强。”
将一瓶血浆喂进楚轻狂的肚子中,卞和风眉眼古怪,揪着楚轻狂,猛的将她丢进了铜炉之中。
“轰隆!!”
一声巨响从铜炉内发出。
楚轻狂只觉得浑身被炙热的火焰包围。
她的耳边,有嗡嗡的声音不断作响,这声音像是要将她的耳膜刺破。
“阿楚,不要睡,睁开眼睛,睁开眼睛。”
楚轻狂被丢进铜炉之中,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铜炉中的火焰并不会将她灼伤,只是这火焰让她觉得困倦。
迷糊中,秦明的声音传来,但是他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
恍然间,楚轻狂想起了之前张宜的话,铜炉炼人。
这铜炉,原来不是炼丹药的,而是,炼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