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动了,它动了,阿楚,醒醒。”
佩奇紧紧的盯着虫蛊,就在他以为要有东西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虫蛊又停止了动作。
佩奇看的眉头都打节了,他拍着翅膀朝楚轻狂靠近,但他一靠近,那虫蛊居然飘了起来,上面发出白光,又朝着佩奇削去。
“我呔,你干什么,你想霸占阿楚么,你是个什么怪物,还不赶紧从里面出来。”
佩奇气的破口大骂,身子不断闪躲着白光。
这东西太诡异了,就好似有意识一样。
“这虫蛊需要力量才能出生,要不然它会永远都维持着虫蛊的模样,我猜,它或许已经跟小师妹契约了。”
宁高远抿唇,低头看向楚轻狂的指尖。
指尖上,还有未干涸的血迹。
这血迹很可能是因为跟虫蛊缔结了契约,还是血契。
血契,很久没见过这种契约方式了。
这种古老的契约方法,也就只有虫兽一类会用了。
“什么?契约?这该死的臭虫,居然跟阿楚契约了,怎么契约的,我怎么不知道。”
佩奇气的直翻白眼,凶狠的盯着虫蛊。
虫蛊也不甘示弱,唰唰的发着白光,冷不丁的吓佩奇一下,但那白光却不会落在佩奇身上,像是在逗佩奇玩一样。
“刷刷刷。”
打狗棍从炼丹房中飞了出来。
它好像也有些被这刺鼻的味道刺激到了,东倒西晃的,像是喝醉了酒水一般,飞到虫蛊跟前,晃来晃去,虫蛊却没攻击它。
“喂,打狗棍,你为什么对这个臭虫这么友好,你知道它是什么?”
佩奇掐着腰,打狗棍点点头,绕着虫蛊飞的欢快。
“唔,头疼,头好疼啊。”
楚轻狂幽幽转醒,伸出手去捂自己的头。
“小师妹,你醒了。”
齐修白赶忙扶着楚轻狂坐了起来,而那虫蛊,也在听到楚轻狂声音的瞬间,一动不动了,像是一个乖宝宝一般。
“我怎么了,唔,这是什么味道,四师兄,你别告诉我这味道是我弄出来的。”
楚轻狂的鼻子动了动,很明显自己也被这股味道给刺激到了。
有没有搞错。
以前她炼制的丹药虽然也不好闻,可也没到恶臭的地步吧。
现在的丹山,像是粪坑炸了,臭气熏天。
她甚至已经想象到了上官浩渺若是回来,看见丹山变成这样,会有多抓狂。
“不关你的事。”
齐修白宠溺的摸了摸楚轻狂的头。
楚轻狂神色讪讪,从地上爬了起来,视线一转,看着交叠在一起晕死过去的张慈等人,嘴角疯狂抽搐。
好家伙,连张康都晕过去了,可想而知刚才的味道一定比现在还过分。
“没事的。我来。”
齐修白笑了笑,见楚轻狂已经没事了,走到张康身边,从袖子中拿出几枚晶莹剔透的丹药塞进他们唇中。
宁高远安静的盯着齐修白的身影,低低一叹。
“呕,好臭啊,不过这味道比刚才强了不少了。”
张慈第一个醒了过来。
他坐在地上,依旧捂着鼻子,胃中翻滚。
好了。
有了刚才这么一遭,他觉得以后没什么味道是他们不能承受的了。
太臭了,他这辈子都没闻过这么臭的味道。
“对不起啊。”
楚轻狂有些愧疚,虫蛊在她手心中晃动了一下,楚轻狂这才低头去看。
“主人。”
一道冷冷的声音在楚轻狂脑海中响起,楚轻狂一惊,只见掌心上的虫蛊又晃动了一下。
“谁在说话。”
“主人,是我,对不起主人,我连累了您。”
那声音冷冷的,酷酷的,但是楚轻狂可以从里面听出一丝喜悦。
“你是谁。”
楚轻狂眯眼,可是那声音却没有再继续说话了,而虫蛊也老实的没再动,似乎是怕楚轻狂将它给丢出去。
“小师妹,若是想要这里面的小家伙出世,只怕还需要你的力量,它已经跟你缔结了血契,能不能破茧成蝶,大部分来源于你。”
宁高远微微解释,楚轻狂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向自己的指尖。
刚才她炼丹的时候,只觉得指尖一痛,接着,丹炉就炸了。
有道是飞蛾扑火,这虫蛊是个什么,为何主动往丹炉中飞。
还有,血契?
血契不是古老的契约方式么,这种方式都已经消失灭绝了。
“呕,大师兄,二师兄,这是怎么了,好臭啊,我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功夫,丹山的茅坑是炸了么。”
又是一道干呕声。
张华池的身影缓缓出现。
他的脸色扭曲,很明显也是被这味道给刺激的。
走的近了,看到张康等人坐在地上,张华池心中纳闷。
“没事没事,出了一点小插曲,我们能处理好,吃饭了,华池,你去厨房将饭菜拿给师伯吧。”
张奇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腿还有些软。
他摆摆手,捂着头,显然还有些没缓过来。
“好吧。”
张华池点点头,眼底有一抹神色一闪而过,很快又被掩饰住了。
“可是以往都是张慈师兄陪着我一起送饭的。”
张华池的声音有些们,而张慈坐在地上,显然是比张奇的状态更糟糕。
“我去,我陪师兄一起去。”
祸是她闯的,张慈他们现在已经动不了了,四师兄还要留在这里善后,只有她一个闲人。
“也好,就让小师妹一起去吧,不过一定要在门口,不能进去。”
张康摆摆手,实在是被这味道刺激的有些难受。
不能让师傅回来看到这些,不然一定会罚大家的。
“那就让小师妹跟着我一起去吧。”
张华池笑了笑,余光瞥见楚轻狂手中的虫蛊,眼底那抹异样又一闪而过。
“好。”
楚轻狂点点头,跟着张华池去厨房端饭菜了。
卞和风住在后山,后山因为他被化为禁地,只有张华池一个人可以自由出入。
其实也不是什么禁地,不过是进了后山,被会卞和风的力量给轰出来。
自从双腿断了,卞和风的性情就变的古怪 。
楚轻狂跟着张华池到厨房端了饭菜,跟着他缓缓朝着后山禁地而去。
后山很大,跟炼丹房这些地方划分成了两部分。
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在后山入口处,楚轻狂到的时候,只觉得周围的气息有些古怪。
“小师妹,到了。”
张华池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楚轻狂点点头,将手上的饭菜递过去:“给,有些热,师兄小心。”
后山没有厨房,也跟前院不一样,张华池每天必须到厨房拿饭菜,带回去跟卞和风一起吃。
张华池抬起头,唇瓣抿紧,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楚轻狂的唇张了张,正纳闷为何张华池不伸手将饭菜接过去,下一瞬,一股力量从屏障中传了过来,直接将楚轻狂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