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内,郭伊墨一袭白衣,恬静地躺在床上,即便现在是一具躯壳,也是粉雕玉琢的躯壳,即便毫无血色,谪仙般脸庞依然让人心动。
林业心疼的抚摸她的脸颊,郭伊墨就看在眼里,明明受伤害的是自己,此刻却舍不得让林业难过,仿佛自己受伤,对他来说是更大的伤害,林业说,她是赏赐,但对她老说,遇到林业,有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只是,假如永远脱离这副身躯,永远禁锢在凶兽的皮囊之下,时间久了,林业还会爱我吗?还会如今日这般珍惜我吗?
郭伊墨忍不住潸然泪下,虽然知道不能让别人知道穷奇就是她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在众人面前落泪。
林业立即安慰道:“没事的,我现在立刻做阵,学你娘的做法,一定能帮你恢复。”
郭伊墨却哭得更凶,仿若生离死别,或者说比生离死别更痛苦:“若是,若是我一辈子无法回去呢?”
“那我陪你,我也可以化为神兽,我做公,你做母,咱们生一堆兽宝宝,称霸山林。”
林业说句话都在想办法哄她,郭伊墨心中一暖,她相信林业真的会这么做,“什么公跟母,难听死了,我相信你便是了。”
白灵和狼王对望一眼,再笨都能听出大概,这穷奇,就是郭伊墨啊,一时间都凌乱了。
唯有虎王没听明白:“恢复什么?林业,你怎么跟这虎不虎,鹰不鹰 的玩意勾搭在一块,你妻子醒过来还不伤心死?
嘿嘿,要不你把她让给我呗,我也想生一堆有翅膀的小老虎。”
“闭上你的臭嘴!”白灵根本不允许郭伊墨受侮辱。
林业没有多说什么,白灵他们都看出来了,就无需多做解释,时间紧迫,立即让狼王他们帮忙搬来十二块带有岩石,狼王甚至给他找来了一大块血玉,林业根本不关心血玉价值,按方位摆放地支十二聚灵阵,用自己的血,刻上聚灵符文,最后才将郭伊墨冰凉的身体放在阵眼之中,轻轻吻下她的额头,柔情似水:“无论你在哪,我都会陪着你。”
深情告白之后,才驱动灵力,大喊:“地支聚灵阵,起!”
“穷奇”看在眼里,暖地心都快化了,眼前又挂上一层水雾,倘若顺利恢复,一定帮林业生一堆娃娃。
然而,众人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穷奇没有消失,真正的郭伊墨也没有醒过来,林业却什么都没说,静静地聚灵,对灵道的了解始终有限,没人说破,他根本就不知道银砚台跟郭伊墨之间到底是什么联系。
只要有机会看一眼,他 有把握能学会,只要能听一句门道话,他也能联想到大概,师傅让他掌握入门的钥匙,却没人告诉他门在哪!
他连听的机会都没有,就把自己妻子亲手给毁了,他静静地打坐聚灵,让别人误以为需要时间,郭伊墨就在旁边看着呢,怎么忍心让她失望。
小伊墨,绝对不是郭儒林和画灵道人的女儿,当初在棺材里面逃脱之后,画灵对着傀儡说的话,林业是知道的,画灵就是郭子慈,是郭天师的女儿,是郭儒林的祖辈,怎么可能跟自己后辈在一起生孩子。
子 慈心甘情愿待在灵道楼阁五十年,心甘情愿待在郭家后院一百年,全都是为了一个男人——子轩,也就是他的道士师傅,御灵道人。
郭夫人的身份,一定是掩人耳目,否则按子慈的一片痴心,怎么容许名声被玷污,他们一定是别有用心,到了此时此刻,无需多想,一定是为了小伊墨。
但是,长期相处,林业断定,郭伊墨绝对不是妖,妖,是可以感知到的,有些特性,在妖化后只会越来越明显。
小伊墨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跟银砚台牢牢绑在一起?
林业实在想不透,只要知道真相,就一定有方法让郭伊墨恢复。
林业终于开口问道:“小伊墨,你自己在昏迷前 ,有什么感觉,能不能感觉出异样?”
“召唤,我感觉有人在召唤我!”郭伊墨想都不想就回答,她早就想找机会说了,这种感觉,太可怕了,仿佛自己随时有可能被人拐走。
召唤,林业似有明悟,再次沉默了,半天,才问道:“你介意这副身体吗?”
林业突然这么一问,让郭伊墨很没安全感,“介意!我想做回我自己,我只想……你为什么这么问?有危险是么?”
我只想做回你的妻子,郭伊墨这话没说出口,总觉得说爱的资格被剥夺了,生怕说出来对林业来说是种负担。
“如果我不介意呢。”林业严肃道。
“你有方法,但是有危险是么?”郭伊墨隐隐不安,林业的态度明显是有答案,却不愿意说出口,强迫自己镇定,“只要能恢复,我愿意一试,我想,我想给你生小孩,不是生小兽兽。无论什么样的危险,我愿意试一下。”
郭伊墨努力让自己坚强,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下来,……“呜呜,林哥哥,我还是接受不了这副野兽身体,她我明明有漂亮的脸蛋,明明有傲人的身姿,不愿意被夺走。”
她最得意的就是林业看自己时候的那副春哥相,俘获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是她最骄傲的事。
林业,绝对迷恋自己的外貌,绝对贪自己的身子,她虽然害羞,但也为此暗自窃喜过,这是作为一个女人与生俱来的虚荣,怎么舍得被剥夺。“林哥哥,我不怕死,我只想做回自己,可以吗?你要有办法,就试一试,可以吗?”
林业怔怔地看着郭伊墨,妻子如此直白的表达自己想法,是渴望恢复真身,但林业不能答应,不敢贸然尝试,别过脸,遗憾道:“对不起,小伊墨,我没有其他办法,咱们出发,去找你 娘,她一定有办法。”
郭伊墨痛哭流涕,绝望地想去死,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答案,差点将林业扑倒,好在收住,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呜呜,你骗我,你一定有办法,你看我现在连抱你都不敢,我怕我一不小心把你踩死,你好残忍,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