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谈,公主是来和谈的。”
“太好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整个城门立即欢呼起来,西夏与玄唐何谈就是服软,无数百姓激动万分,对羌姬的好感倍增,几乎是夹道相迎。
西夏使臣大驾光临的消失不胫而走,很快就有一辆双马车驾,驮着一位紫袍鹿服的三品大官前来迎接:
“玄唐鸿胪寺侍卿赵章,恭迎西夏使臣。”
太子没想到,一回龙都便遇到自己的亲信,赵侍郎,是祝先当初为了帮他拉拢龙都以外的势力,特意扶持安插在鸿胪寺的官员。
但他出现的太早,就很可疑,因为使臣入城是需要提前通报的,而他们是拿着通关令牌的进城,根本没递交文书。
姜姬来自前,自然受过太子训练,也不下马,而是保持西夏人的那份骄傲,趾高气昂道:“本公主是受太子殿下私邀,并非官方特邀,接待一事,就不劳大人了。你们殿下在哪?让他来见我。”
赵章脸色一阵难堪,西夏公主来的唐突,但对两国礼仪确实熟稔,而且看这从容高雅的仪态,身份不像是假,毕恭毕敬拱手问道:“请问公主,可有身份信物,或者太子亲笔书信。”
姜姬掏出狼纹紫玉,丢给赵章,赵章还没接过,脸色就大变,认得是皇族紫玉,诚惶诚恐呼道:
“西夏皇族!下官赵章,拜见公主。”
羌姬无比骄傲,只要她还在,西夏就在,即便西夏没落,羌姬依然是公主,天生的那份骄傲,与生俱来的淡定从容,走到哪都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起来吧,劳烦转告太子,西夏羌姬,前来拜访!”
郭伊墨扮演了强势蛮横的侍女,替主子发威“你们太子邀请我们公主,居然不亲自迎接,是藐视我们羌氏皇族吗?”
赵章更是被唬到了,西夏和玄唐向来交恶,如今突然和谈,岂容怠慢。
羌姬不怒自威:“你们太子呢?”
赵章立即答道:“太子正在皇宫,下官即刻通报,请尊使稍安勿躁。”
李玄基摇头苦笑,好在有画灵道人提前过来,知道了龙都真相,否则贸然闯入,只会自投罗网。
龙都百姓,根本就不知道四州关的战事,只知道太子不久前随丞相前回宫了,如今诺大的龙都,有没有真正的可靠之人,太子还真需要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甄别一番,这个赵章,看来是叛变了。
郭伊墨刁民,颜冉强势,一个俏,一个冷,两人一进龙凤酒楼就开始发难:“这家酒楼我们公主包了,无关人等,全部滚出去。”
“对,滚出去。”好吧,郭伊墨对颜冉刁蛮,面对这么多人居然怯场了,想好的台词都忘了,惹得颜冉白眼。
白灵代替郭伊墨发飙,跳到酒桌上就咆哮,很好的演绎起一只猫仗人势的恶宠,凡是有不服的,冲到人脸上就抓,挠地一众王公子弟血肉模糊,抱头鼠窜。
龙凤酒楼是什么地方,全是官宦子弟聚集的地方,没有四品以上的官家子弟都不好意来,李玄基对这个地方熟的不能再熟了,选择这家酒楼闹事,就是来煽动仇恨的。
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如今能坐到这里来的,全都是畲高阳的人,失势的官家子弟,根本就无法进入这个地方。
龙凤酒楼上百贵客,何尝受过这种侮辱,全部怒目圆瞪,一个厉声质问:“你们是何人,胆敢在此处撒野?”
太子在旁边小声解释,这位是礼部尚书之子,自诩谦谦公子,本名徐之礼,认畲高阳为义父,改名畲徐礼,外号畲十四。
“什么意思?”林业很好奇。
“第十四个义子。”太子解释道
“好吧。”林业无语,继续看三女发飙,暗暗给郭伊墨打气。
郭伊墨不愿被看贬,掐着腰耍横:“西夏皇族,有问题吗?”
畲十四惊掉下巴,立马摇头:“没有!”
郭伊墨乐了,原来那么耍横那么容易:“那还不滚出去。”
“好咧。”畲十四巴不得立马就逃,西夏人蛮横可是出了名的,待在这里存粹找虐。
一人带头,一大帮人哪里敢逗留,呼呼啦啦地就往外走。
林业都急了,没想到龙都的人这么怂,都跑了咋行,找到红衣长袍的胖子朝着他屁股一脚就踹上去,力道十足,胖子两百斤的身材一脚被踹飞,压垮五六个,把大门都堵了。
胖子破口骂道:“你踢我做什么?”
林业斜眼睥睨,一脸嚣张,“太慢,挡住别人了。”
“你!”胖子自内认倒霉,咬牙切齿要逃,刚爬起来屁股又中一脚,回头委屈道:“又踢我作甚?”
“太胖,挡到门口了,帮你滚快点。”
再起来,又是一脚,还没问,林业主动回答:“没事,看你不顺眼。”
胖子欲哭无泪,干脆不起来了,连滚带爬地爬过去,带着哭腔喊道:“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是故意的……”
一众子弟堵在门口,敢怒不敢言,知道西夏公主诚心找茬的,跑得之前更快。
这委屈模样林业都不忍心了,“咱们龙都的人都这么怕事吗?”
太子惭愧:“西夏太强势,一直都是主动骚扰我们边境,四年前西夏野兽大军更是震惊天下,如今谈虎色变,都有阴影了”
“行吧,我懂了,人都跑光了,这戏还怎么唱。”林业暗道失策,拿着西夏公主的名号闹事看来不是好选择。
不过林业很快又发现突破口,看到一群金甲的御林军官了也在里面,发现为首一个跟当初畲明一样,也是妖,直接伸手拦住他:“听说御林军神勇,看来也不过如此,玄唐的都是怂蛋,不配和我西夏和谈。”
羌姬等人也知道目的达不到,一不做二不休,让白灵见到女人就往她们脸上挠。
这次终于起效果了,女子捂着脸哭诉:“西夏皇族就可以胡乱伤人吗?我的脸若是毁了,绝对要讨回公道。”
那女子毁了容,杀人的心都有了:“西夏皇族又如何,今日这事不给我交代,我跟你们没完。”
太子面色一苦,暗道:“白灵下手重了,毁容的女子是镇北王郡主,镇北王手握大军,可是咱们需要拉拢的对象。”
林业可不管镇北镇南,嘴里喃喃道:“ 闹吧,闹吧,惊动封疆大吏更好,今天就是要把天捅破才好。”
羌姬看李玄基没有阻拦的意思,给了颜冉一个眼色,颜冉会意,上去就是一个大巴掌,“啪,敢冒犯公主,该打。”
“呜呜……”镇北王郡主脸上立即浮现五道指横,大哭起来,整个茶楼除了郡主哭声之外,其他人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郡主气得往身边男子也打上一巴掌,“一群废物,还愣着干嘛,给我打啊……我父王不会放过你们的。”
镇北王可是丞相拉拢的对象,郡主身边人气势汹汹上去抓人,终于反抗了了:
“西夏公主欺人太甚,一个卑贱的侍女都敢打郡主,拿下。”
那位御林军的军官也怒了,终于动手:“胆敢在龙都撒野,西夏皇族照样不得放肆。”
无需说话,充当打手便好,胖子大脚一剁,林业帮他把地板踩碎,用手一拍,林业帮他把桌子拍碎,这样就不可能有人认出他是太子,这样的壮硕的西夏勇士让众人一阵心惊肉跳,公主的侍卫才能如此强悍吧。
五人硬着头皮强上,林业在后面使暗招,太子一人把他们打得他们满地找牙,还嚣张地挑衅道:“你们玄唐的男人真弱,找个强壮点的一起上。”
这可是把整个玄唐男人都给得罪了,加入战场的更多,林业也上,整个龙凤酒楼立即成了斗殴场所,让这些官宦子弟想不到的是,三个女人也特别厉害,打得他们门都出不来,整个酒楼惨叫连连。
一石惊起千层浪,龙都的王公子弟和西夏皇族打起来的消息立即传遍龙都,最后还听说被强行扣在里面了,这哪里是使臣,这是绑匪啊 。
一个个当爹的大官骑着马坐着轿子赶过去救人,轿子过去之时的时候整条街早就围地水泄不通了,听说是太子请来的贵宾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听说是来和谈的西夏公主就更得罪不得,这可是上升到国家层面的大事。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已经不是道歉赔礼就能解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