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在追击一段距离之后主动返回,一如既往地冲在前头为林业带路。
他说过,会为林业扫清到龙都的一切障碍。
林业回头眺望慢慢变小的聚神峰,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会把所有妖魔斩除。”
羌姬愤恨地看着墨芊芊逃离的方向,暗道可惜,对林业等人严肃的表情也感觉害怕,不无担忧道。
“你们……不会被血灵门的教义所迷惑吧?”
林业坚定道:“诸位放心,龙都必去,奸邪必除。
人妖,不是不能和谐相处,颜冉是妖,狼王是妖,白灵也是妖,我们亲如兄弟,但我们是互相帮助,没想过害谁。
血灵门的教义,是建立在自私的杀戮之上。”
李玄基立即附和,“没错,羌姬公主放心,我李玄基初心不改,愿意与你同仇敌忾。”
羌姬将右手放在左胸,深深弯腰,用西夏特有的礼仪表达心中无限感激。
不过,有人的关注点根本不在这, 尤其是颜冉,美目 一直放在林业身上,林业说兄弟二字令她微微失落。
郭伊墨很不醒目地自找麻烦,拉着林业的手晃到:“林哥哥说得真好,我就知道我的丈夫没那么容易受妖人魅惑。”
含沙射影,引得颜冉恼火,暗骂老娘可不惯着你,学着郭伊墨伸手去抓林业的宽大的手掌:
“对,心中有爱,才能真正打破隔阂。”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
两人吵吵闹闹的,反而给旅途增添色彩,离开西夏之后的旅途极其顺畅,恐怖的白狄族还不如西夏勇士强壮,沙漠仅仅让他们少喝了点水,千年不化的万丈雪山无非提醒他们多穿几件衣服罢了。
雪狼之威,无人匹敌,妖魔鬼怪避之不及,保得林业一路太平。
半月之后,众人顺利抵达玄唐北境,李玄基在自己势力范围重新找回了做太子的自信,一路磨难让他瘦了一圈,但也成长不少。
在进入龙都之前,画灵就早早与众人汇合,在祝先名下的一所庄园住了下来,利用太子和祝先给的信物,提前召集亲信,重新制定策略。
接风宴上,画灵一身华丽凤裙,看上去就像是郭伊墨的姐姐,为了方便调度太子势力,依然挂了太子妃的名号行事,这个身份给她带来不少便利,席上坐在太子侧位,将掌握的局势一一汇报:
“殿下,畲高阳早在三日前回到龙都,还迎回了一位假太子入主东宫,现在极力打压东宫势力,玄唐皇族和畲族签订的契约,已经作废,畲高阳全面控制朝堂,局势对我们极为不利。”
太子跟饿鬼投胎一般,囫囵吞枣,被林业一帮人教育地特别亲民,口齿不清地给右手位置的羌姬夹菜:“羌姬,多吃点,这是我们玄唐的特色,红烧乳鸽,吃过没。”
姜姬的菜早就叠出两碗高,两人的感情近日来突飞猛进,见众人看她,不免责怪道:“殿下,谈正事呢。”
太子这才发现一干人等着他发话,将菜咽下,筷子都不放下,抱歉道:“抱歉抱歉,太过思念家乡味道,也习惯你们商量行事,我相信诸位才智,一定能带领我们打败血灵门……呃,刚刚说到哪了。”
郭伊墨倒是很喜欢他这样子,感觉羌姬调教的还不错,主动为他提醒道:“畲高阳回龙都了,局势不利。”
“嗯!”太子重重点头,“那,那颜冉族长有何高见。”
还知道问颜冉,证明脑子还在的,没丢在西夏。
冉族常年为畲氏卖命,对畲族的现状了若指掌,只见颜冉礼貌颔首,从容神态中透露的强大自信,让人一看便知心中有计:“殿下,所谓物极必反,我认为畲高阳全面控制朝堂也并非坏事。”
“哦?”画灵身为太子妃,居然还没个蛇妖受重视,话里话外透着一股酸味:“此话怎讲?”
“玄唐有律,不许言妖精、道士,其实不仅仅是为了抓捕道士,更是一道紧箍咒,既防止灵道妖言惑众,又让妖精无处遁形,唯有受到朝廷庇护,低调行事的妖精才能在玄唐安然无恙。
说白了,最痛恨这条律令的并非逃亡在外的灵道派道士,而是藏在高庙的畲高阳,太祖皇帝必是极其睿智之人,估计早就预料畲族总有一天会做大,所以特意留下这条律令。”
画灵不服,讥笑道:“然后呢,留下律令又如何,朝堂之中知道畲族为妖者不乏其人,他们为了趋炎附势,照样投入畲高阳门下。皇权旁落,畲族一手遮天,已是既定事实。”
颜冉也不生气,知道这郭家母女两没一个真正见识过朝堂手段的,真正见识过畲族手段的是她颜冉,所以不跟她们一般见识,有条不紊地继续解释:
“皇族签订了契约有三:畲族辅佐皇族、畲族世代为相、畲族永世忠诚于皇族。
如今畲高阳已经和太子决裂,干扰皇位继承,便是违反双方契约,是大逆不道,人人得而诛之。
太子殿下只需要证明畲族是妖,证明畲高阳谋反,畲族必定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
画灵又问:“御林军,龙都两万御林军都在畲族手里,灭道军,妖兽军,都掌握在畲高阳手中,该如何对付?”
颜冉冷笑,暗道这个郭子慈顶着太子妃的名号,还顶着天师女儿的光环,实在能不配位,居然对人道纲常毫无概念:
“先说妖兽军,其实朝廷豢养妖兽是用于对外作战,一旦暴露,或者用于对内,便是彻底和玄唐决裂,别说百官不答应,玄唐百万大军都不是吃素的。
灭道军,虽听从畲高阳调度,然创建者可是太宗皇帝,杀妖灭道才是本分。
御林军统领是畲高阳的弟弟,但御林军是皇族亲军,守卫皇族,才是御林军的荣誉所在。
基于以上原因,畲高阳调度大军,最忌讳的就是暴露身份,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带回一个假太子的原因,狗急跳墙了。”
众人听得恍然大悟,林业甚至都拍手叫好,佩服地五体投地:“颜冉,你不化作男人实在可惜了,你化作男人,绝对是替代畲高阳的一把好手。”
郭伊墨一听便不乐意,撇撇嘴,心不服口不服:“哼,要是这么简单,你早干嘛去,早点证明他们是妖不就行了。”
颜冉不以为然,故意不看郭伊墨,捏着手指,指桑骂槐:“像我们这种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妖精,哪里比得上某些人呢。
我们怎么证明自己都不会有人关心的,所以自然得小心翼翼了。
而有些人天生运气好,有人宠有人爱,做错什么都会有人庇护。
还是林业好,帮我化人,才能遇到太子,才给了我们冉族翻身的机会,否则哪敢在坐在这大放厥词呢。
画灵道人,您活得久,您说我讲得对不对?”
郭伊墨和郭子慈 脸色一阵难堪,分明是骂她们没本事,还敢大放厥词,气得双双想哭,偏偏正儿八经谈国家大事母女俩比不上人家。
其他人脸色一阵古怪,暗道颜冉实在厉害,一人斗两母女,完全压着她们打。
林业赶紧扯开话题,“好,明白了。只要证明畲族是妖就好是吗?这一点,我有经验,大家还记得畲明吗?”
白灵和颜冉对此事印象最为深刻,这可是林业的成名之战。
畲明,当初在湘桥飞扬跋扈,被林业聚集百姓,当场证明是妖,现在林业想旧计重演,不无不可。
众人不慌不忙,休息两日,准备妥当之后,才开始动身千万龙都。
不过,在进入龙都的前一天,终于发生一件天大的好事,虚影血狼,像是完成任务一般,钻回狼王的身体里,狼王的肉身居然活了。
林业心心念念的大哥活了,兴奋地大叫,抱着兄弟欢呼,“小伊墨、白灵、颜冉,狼王活了,狼王活了……”
“真的,狼王,呜呜,狼王,我和以为你真的死了……”
“狼王,还记得小妹我吗?我可是用血救过你的……”
“我怎么觉得狗子不正常啊,狗子,我是你爹,白灵啊……”
狼王就跟失忆一般,对众人说话毫无反应,或者说是原来的血影虚狼披上了狼王的躯壳走动而已,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林业在走的时候会跟着林业走,郭伊墨在喊他的时候会按郭伊墨说的去做。
虽然不如人意,但总比让狼王的肉身永远沉睡要好,若没有聚灵阵的,狼王的肉身早就腐烂了。
望着龙都高大的城门,李玄基提议道:“今日是狼兄苏醒的大好日子,咱们也吃了一个月的野味、粗粮,这次不如换换口味,龙都,是我们玄唐最为璀璨的明珠,繁荣富裕,是朝政中心,也是文化的中心,汇聚四海美食。今日,让我来尽一回地主之谊,请各位进龙都最好的龙凤酒楼,点上一桌美味佳肴,犒劳一路舟车劳顿可好。”
郭伊墨拍手叫好:“好啊,胖子哥哥,你快带我去吧,我要吃白露松、冰山雪莲、血燕窝……”
郭伊墨一口气说的好多,几乎没肉,颜冉嫌道:“怎么全是素的,没点肉我可不习惯。”
“切,你自己说嘛。”
“谁让你一口气说那么多,一人点一样。”
林业赶紧打圆场,“别争,咱们初次来龙都,图个新鲜,吃什么都好。胖子是太子,要什么没有?是不是啊,胖子。”
胖子李玄基立即狗腿道:“这样,咱们包下整座酒楼,玩个游戏,一人一桌子,谁赢了,我就替你点多一样菜,你看可好。”
郭伊墨赌气道:“好,赌就赌,谁怕谁。”
颜冉更是不屑:“哼,别等下没东西吃了,哭鼻子。”
五个人,一猫一狗,大摇大摆地走入龙都城门,立即吸引了过往无数王公子弟的注意,受注意的自然不是林业和李玄基,而是那三个极品美人。
尤其郭伊墨和颜冉,长的一模一样,一白一紫,紫色的刁蛮讨喜,白色的高冷端庄,两人中间夹着一位黑衣劲装的异域女子,她那麦色的皮肤和高挺的鼻梁,衬上一双干练果决的眼睛,看上去狂野,桀骜不顺,让见惯庸脂水粉的龙都公子眼前一亮,一看就知道这一定出使玄唐的异邦某位公主或者女将军。
别具一格的美,倾国倾城的脸,加上特意涂在白马上的兽纹图案,想不吸引人都难。
林业个李玄基头戴貂尾,大热天的披着一层貂皮褂子,腰别着弯刀,看上神气十足,他们很好地扮演了保护公主出行的贵族侍卫。
众人议论纷纷,“那两个侍卫不热吗?是雪国来的使臣吧,一看就是北方来的。”
林业和李玄基热得要命,偏偏这样最能吸引人,他们的计划就是要吸引眼球,满城皆知最好,但他们只是陪衬鲜花的绿叶,此次行动关键是靠三大美女。
“啊,那狼好大。”狼王三米高的雄姿瞬间引起短暂恐慌,更多的是好奇,“这是雪国的狼吗?”
羌姬礼貌笑道:“这是我们西夏的国宝,血狼,我们将代表西夏将最宝贵的礼物献给伟大的皇帝陛下。”
龙都的姑娘们瞬间欢呼起来,羌姬虽然是女人,但是狂野、干练、高贵,这样的女人同样可以受到女人欢迎,“她会说玄唐语,她好帅好美啊。”
有人却提醒道:“西夏好像跟玄唐是断交的,经常打仗。”
羌姬顺着她们的议论,声音陡然抬高几度:“西夏,是来与玄唐和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