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锣鼓又是“当当当”一声响,林业给村长们发出信号:“来,要知道入选规则的去找你们村长,一炷香后,登记花名的由你们村长带上来。”
能否力排众议,让村民们相信天灾一事,就看各个村长本事了。若是事情顺利,今晚就可以离开,无须等待颜冉去劫持太子,太子身边,或许藏着高手,可以不让颜冉去冒险就尽量别去。
祝先本是借机为难林业,倒是无意中帮了林业一把。
林业默默地观察城下动静,现在只要自己细心去聆听,完全可以毫无障碍地分辨出任何一人的言语,没想到启动银砚台聚灵,还有这么大的好处。
自家亲爹和村长到底在说啥,林业忍不住细细去听,然而听到最多是自家嫂子在聒噪:“爹啊,我说了您还不信,林业就是白眼狼,翻脸不认人,恨上咱们了,飞黄腾达不孝敬您就算了,还让咱们别贪黄金,什么道理?”
这嫂子是真的贪,郭儒林给的钱估计是被她私吞了,现在又想打这十两黄金的主意,还在阻止村长说屯粮的大事。
但爹爹却自始至终没有说话,而是认真聆听村长交待的事,貌似能感觉到林业在看他一般,抬头 往城楼看一眼,让远远偷看父亲的儿子只得赶紧把头别开。
后背冷不丁地冒出一个冷漠的声音:“小子,你很聪明!也很愚蠢!”
林业本能地惊呼一句:“妖精?”随机拔出符文软剑,做防御状,准备拼命,他能听到远处细微的声音,可是身后凭空出现了一个女人,他却没有发现,肯定是妖精,还是个厉害的妖精。
说话的女人身穿大红拖地长裙,头戴华丽凤冠,高贵冷艳,对林业做出的战斗准备表示不屑,听到“妖精”二字更是让她面露鄙夷:
“娃娃,身为灵道的传人,你连是人是妖分不清吗?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就这点本事,怎么就敢贸然启动银砚台?到底是谁教你的?难不成你师傅对我也有所隐瞒?”
林业瞬间凌乱,这女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认识我师傅?”说到师傅,林业又很快意识到,这个高贵的女人,难道就是跟师傅一块逃亡的画灵道人:“你是小伊墨的母亲?画灵道人?”
提起郭伊墨,女人便柳眉倒竖 ,杏眼圆睁,伸手一抓,隔空就把林业抓了过去。
林业瞬间感觉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把他拖了过去,喉咙一紧就被掐住,那女人声音不再冷漠,而是愤怒:
“小子,伊墨到底有没有出事,那蛇妖又是谁?为什么会化出她的模样,我不是留下阵法助她避难吗?说,到底怎么回事?”
天,真的是郭伊墨母亲,这郭伊墨的母亲怎么突然就出现在湘州了,林业赶紧拍拍抓住自己喉咙的手臂,求放过,要说话,可是对方有力钳爪死死地夹住不放,憋得林业满脸通红,差点气背过去她才松手。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倒是想快说啊,你让我顺口气啊,林业心理都忍不住对这个粗暴的丈母娘吐槽起来,但也仅限于心理抗议,嘴上哪敢吐露半分不满,生怕一合不和被她一掌给拍死。
立即跪在地上,如见亲娘般亲切:“咳咳……丈母娘啊,真的是你,你可终于来了,可把我们给想死了。”
画灵道人被林业这开口闭口就丈母娘的架势给恶心到了,嫌弃脏物一般往后退了几步:“别废话,快说!”
林业对丈母娘不吃软的表示很失望,好歹跟我也是师傅徒弟,还是你的宝贝女婿,一点情面不讲,但脸色始终堆笑:“您女儿没事,就躲在家里!”
明明都说她女儿没事了,可画灵道人脸上却并未露出该有的欣喜,而是保持一幅生人勿近的冷漠,话语里对林业仍然是不满:“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带她离开?郭儒林这蠢货到底在干什么?”
林业发现这丈母娘是真的霸气,连郭儒林这种人物在她眼里都是蠢货一个,话说回来郭儒林除了对他凶,面对女人是一个比一个怂,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家事的时候,银砚台的事情根本一时半活解释不清:
“丈母娘,稍安勿躁,此事能否先放一边,待我阻止太子起事之后,再说不迟。”
不想,此话一出,那母老虎般的丈母娘怒气又上来了,扬起长裙直接一脚踹在林业胸口上,踹的他一口血都差点喷出来。
“你知道我为何在这时候露面吗?就是看到你在破坏老娘好事!老娘千方百计让太子出面守护银砚台,阻止银砚台去龙都,偏偏是你这臭小子在捣乱,滚!否则我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