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一听就不干了:“原来你才是始作俑者,天灾将至,怎么可以让百姓在这时候去送死。”
“哦?”画灵冷漠的脸庞才终于出现一丝波澜,岁月没能在她光洁脸颊上留下痕迹,但林业的反对意见却让她脸色微变,如同高高的神袛受到冒犯一般,柳眉微挑,吐息间竟能感觉到三分肃杀寒意:“你再说一遍?”
林业直视母老虎杀气腾腾的目光,此事,绝无让步的可能:“我绝不允许你们拿我乡亲性当命儿戏,银砚台是用来拯救天下苍生的,不是为了害人的。”
画灵半眯起眼睛,玩味地打量起这个胆敢和对峙的“女婿”:“难怪,难怪郭儒林都控制不住你,你这脾气跟你师傅倒是有几分相像,善,很善!”
林业一听便乐了,看来有希望。
“不过……”对方却突然一个高抬腿,猝不及防之下直接狠狠压在林业肩膀上,力量之大让林业瞬间有种被千山压下的吃重感,砰地一声整个脸都在地面砸出裂缝,鲜血直淌,痛的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一般。
“老娘是一点不喜欢你师傅这性格,想到就来气。”
林业痛的喔喔直叫,还以为她会冲着师傅留点情面,他们两个关系不是很好吗?不是共进共退吗?这是闹翻了?把气撒到我头上,刚刚拿一脚打在普通人瞬间都得被打死,林业死不了,但鼻血眼泪都掉出来了,忍不住破口大骂:“臭婆娘,有种找我师父去,欺负我算什么本事。”
这母老虎一听火气更大,提起红鞋子对着林业就是后背就是一阵狂踩,嘴里还骂骂咧咧地:“你也敢骂臭婆娘,连你也敢骂我臭婆娘,你们师徒都是欺负女人的懦夫,对自己人狠,对外做烂好人,我打死你……”
林业哭天喊地地求饶,城楼下的百姓听到了林业杀猪般求救声,都抬头往头顶看去,却被城墙挡住,哪里看得到发生了什么。
等那婆娘打够了,林业也都快没气了,婆娘气喘吁吁地整理长裙,扶好凤冠,收拾情绪,恢复来时的高贵冷艳:“小子,别以为你能阻止大战,我告诉你,你跟你师傅一样,什么都阻止不了,只会添乱。”
林业还想爬起来问问师傅的事情,可以抬头,却发现那婆娘却不见了,仿佛凭空出现一个人莫名其妙地揍了他一顿,又凭空消失地无影无踪。
祝礼气势汹汹地带着官兵要来抓林业,一看到这情形都很吃惊,只看到林业一个人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明显被人殴打过一顿,哪里还见到其他人,都搞不清状况,但被打是林业,心理暗爽,也不去扶,幸灾乐祸起来:
“林大英雄,你到底是得罪过多少人,怎么好端端地就被人打了,你这样让我很难跟我爹交代呢。”
林业痛是痛,脑子清醒地很,正愁没人出气,张口便骂:“滚,懦夫,你除了靠你爹有什么本事,在家做孙子,在外耀武扬威欺负百姓算什么本事,滚,离老子远点。”
祝礼立即火冒三丈,林业现在跟疯狗一样见人就乱咬,撸起袖子命令左右:“给我把这疯狗抓起来,抓入大牢,看他还怎么嚣张。”
林业也怒了,大声喊道:“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
“就凭你帮人作弊,擅自透露太子踪迹。”
“你血口喷人,我没说。”
“还敢狡辩,等下找那些村长对质你就知道了,人证具在,太子行踪乃隐秘,岂容你大肆宣扬。引导解梦,透露答案,诓骗官府赏金,便是重罪。”
祝礼说完,却发现林业不骂人了,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还笑嘻嘻道:“你就不问我怎么知道是太子。”
祝礼隐隐感觉不安,好像自己确实忘了想林业怎么会知道凤凰是太子的:“你……你怎么知道是太子?”
林业却若无其事道:“我猜的,我不可以解梦么?”
祝礼说完立即发现不对,这是解梦,太子不出来,怎么说都可以。
城楼下旁观的百姓,果然开始喧闹起来:“真的是太子,林业没骗我们。”
“是啊,我就说官府没安好心,是诓我们的,快走快走。”
……
一时间,原本对林业还是怀疑态度的村民一下子炸开了锅,都吵着要走,祝礼大呼中计,林业还装模作样地演戏:“原来太子是真的来了,我还有以为我猜错了呢!”
祝礼满脸憋得通红,林业说得没错,自己就是个笨蛋,原来设想是借着畲妖一事举起“清君侧”大旗,后来郭儒林又编排出了“凤凰济世”应景之兆,借着十万两黄金聚人,只要太子一出现便是应兆,那百姓冲着黄金都会相信太子是济世凤凰,跟着太子起事名正言顺,事半功倍。
可是现在全变味了,从林业跟那些村长说出答案就变味了,但真正戳破谎言不是林业,却是他自己,他不该当面承认太子来了。
祝礼自知犯了大错,太子要怪罪下来死的就是他了,亲生父亲都保不了他,一时之间,方寸大乱,冷汗直流,看到林业得意洋洋的样子,发疯一般拔出佩剑,气得手都发抖:“林业,都是你,是你害我,我死也要拉着你陪葬。”
从林业初入东门,城楼画图,举荐村长,再到告知真相,整整花了一天时间,现在都已经是深夜了,东门大门按玄唐惯例是关闭的,百姓都出不去,都堵在城门门口,城楼上,祝礼举着剑要刺杀林业都没人注意。
林业毫不畏惧,一把破剑不足为惧,大骂祝礼“疯狗”!
“呀!”,一声破空的长鸣引起全城人的注意,所有人都抬仰望,发现漆黑夜空被一道流星般的金火彩光划破,“流星”并没有坠落,而是慢慢往下,离地面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居然比十辆马车还大,最后停在湘州城池上盘旋,所有人都看呆了,祝礼手中的长剑都抖落地上,说话都结巴:“这……这是真的……凤……”
“凤凰!真的是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