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妇揪着大儿话题不放,惹得老人很无奈,想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吓退她,但终究不忍心,闷头转移话题:“鸡汤炖好了没?郭老爷送的人参放了吗?”
人参鸡汤可是好东西,大富人家才吃得起,孕妇舔舔嘴,暂时把丈夫的事情放在一边,摸着肚子就往厨房走:
“炖着呢,我去看看。多亏小叔,郭老爷才能对咱家这么客气,湘桥谁不知道,县太爷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的。
当初小叔还说跟我们断绝关系,我还信以为真,错怪小叔了呢!
爹,您说郭家那么有钱,郭小姐也是天仙般的人物,怎么就看上小叔了呢,如果不是太子横叉一脚的话,咱们家岂不是也跟着飞黄腾达了。”
儿媳妇这张嘴巴毒,林山早就习惯了,眼睛一直放在她略微臃肿的后腰,面露愧色,老大被吊在城楼这事只能瞒着,否则被她知道一定逼林业救人不可,为了傻儿子不去自投罗网,他只能把话憋在肚子里。
老大的事,即便郭老爷不说,他也会瞒着,林业和他哥哥两兄弟打小感情好,每次惩罚弟弟的时候,哥哥总会偷偷拿吃的给他,还说别让爹知道,他这个当爹的就带俩娃,怎会不知道。
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喜欢这个小儿子,其实都是装的,没人知道,他比谁都在乎这个小儿子。
村里人都穷,只知道种地,哪有心思让孩子学本事,唯有自己的小儿子识字,会武功,还会作画,每次学到一点本事都会欢呼雀跃地回家跟他哥炫耀,还说以后要复活他娘,他就睡在隔壁房间,听得一清二楚,每次听到一些信息都替他高兴,也很震惊。
震惊之余就是害怕,本事再好,也没命重要,林业这师傅明显有来头,他都害怕娃娃被连累,玄唐不待见道士,所以当爹的只能打他骂他,禁止他跟其孩子玩,就是怕他说漏嘴。
四年前官府追捕老道士,儿子也跟着消失了三天,他也担心了三天,最后找到的时候,差点哭了,庆幸道士没连累到儿子,也警告他以后别再来道观了,可是万万没想到,老道士走了,儿子还不死心,坚持学艺。
只要老道士不在,儿子自己练也不是不行,帮他缴田税他也愿意缴,只求儿子平安。可是,自从老道士被抓捕之后,林山总感觉会有麻烦找上林业,没想到隔了四年真有应验,祸事一来就要他们全村人的命,他预料自己儿子将来会有点出息,但万万没想到儿子会出息到统领全县去造反,出息到跟太子抢媳妇。
造成今日这种局面,他不怪儿子鲁莽,怪当官的 不给活路。
知子莫若父,老大本人,也一定不希望弟弟冒险。
想到此处,老人对大儿和儿媳的愧疚更深,两行浊泪便流了出来,“老大啊,你不会怨你爹吧。”
“轰隆,轰隆!”一声惊雷突然将天空炸裂,紫色雷光照得天地忽明忽暗,厨房鸡飞狗跳,孕妇来不及收拾被摔碎的瓷碗,慌慌张张跑出来问道:
“爹,怎么了,刚刚怎么回事,打雷吗?刚刚的光是紫色的,你看到了没?爹,你怎么流泪了,你说话啊,你被吓坏了吗?”
老人都忍不住给儿媳一个白眼,不安地看向远方,刚刚他明明看得清楚,那道紫色的雷电是打在湘州方向,东门,是不是又有什么天地异象发生?难道是我林家的冤情太大,老天发脾气了,老大,刚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嗷吼!” 后山,一声虎啸后山飒飒作响,老虎的声音不像是愤怒,更像被什么吓到,孕妇慌张道:“老虎,爹,是老虎,后山住着老虎吗?是不是小叔养的那只,小叔呢,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把它带走?我……我最近眼皮老是跳,这老虎会不会下山把咱们给吃了,我不想死啊爹,我孩子还没出生,林成答应过我要给我过上好日子的。”
老人是真的烦透了儿媳这么聒噪,孕妇的焦虑让他几近崩溃,刚刚那雷电居然是紫色的,雷声音还那么大,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很想知道。
整个东门,都在颤动,人心惶惶,战马失控,林业本人也是被吓得不轻,刚刚滴血进入银砚台,事项借助银砚台加强效果,聚灵诀都没念,血液就沸腾起来了,跟当日启动银砚台的情形一模一样。
赶紧将血液取走,涂入卷轴的神兽之眼,居然引来紫色雷电,差点以为自己要被雷劈死,结果生生劈出一只紫色的穷奇,银砚台的效果,果然不同凡响。
但想起郭伊墨,想起那日隐隐有点后悔,有点不安。
穷奇眨巴眼睛,好奇地盯着林业,感觉这眼神好像在哪见过,尝试驱动穷奇杀人:“穷奇,我要你吃了他们。”
穷奇却对林业的命令无动于衷,跟之前的神兽明显不同,而是上上下下打量林业,一脸迷茫:“林业,你怎么会在这?我这是在梦吗?这里是哪?白灵和小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