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唐皇宫,是整个玄黄大陆面积最大,宫殿最为密集的皇宫,可谓五步一楼,十步一阁。
太子寝宫,名曰东来宫,离皇帝寝宫并不远,见先帝遗体不过是个形式,迅速掌管朝堂才是关键。
李玄基正在羌姬的陪伴下,走完哭丧流程,又立即回东来宫内,沐浴更衣,脱去西夏侍卫的戎服,改换天子龙袍。
日出之前,他将以继位者的身份接受臣民跪拜,这是仅次于登基大典之外的重大仪式,意义重大,这代表着他将开始掌权,开始治国。
登基大典可以择日,但掌权的时间,需分秒必争。
太子妃郭子慈反应同样迅速,率领了一众亲信,快速进入皇宫取代防务,畲高阳大胆地撤去守卫,任凭太子势力进驻宫廷。
他依然掌握着龙都三大兵权,将官不换,兵符不过是块无用之物,他在朝中 的势力依然无法撼动,在太子进行重大行动之前,他又十足的把握重新获得信任。
而李玄基现在所想,是尽快将祝先调回,重用祝先一党,他的皇位才算稳固,他才能放心地坐下来谈下一步。
如何化解灵道和朝廷的矛盾,解开灵道秘密,是他们两个年轻人需要解决的重大难题,灵道太强,朝廷太霸,血灵门的出现更让两人产生强烈的危机感。
接受畲族投诚,一个重要原因也是因为血灵门。
原因无他,西夏被颠覆的事实给了他们太大的震撼,一路绕道回龙都,他们看到血灵门掌控了太多朝堂,玄唐,在不知不觉中其实已经被邪魔包围,这件事,恐怕除了孔明灯的几个冒险者,其他人都不曾知晓。
乾坤殿的琉璃檐上, 林业宛若一个不知疲倦的守夜人,小心翼翼地守护来之不易的成果。
郭伊墨是守夜人最忠实的伙伴,用捣蛋尽量帮他赶走枯燥和烦恼。
躺在林业大腿上,郭伊墨不安分的手指抚过他坚实的胸膛,慢慢游过他的脖子,开始在他长满胡渍的下巴上来回摩挲,仿佛找到了男人变化的证据一般,咯咯笑道:
“咯咯,林哥哥,我怎么感觉你变化好大,咱们成亲的时候你都还没长胡子,现在好扎手 。”
肃穆的气氛瞬间被她打破,林业收回凌厉的目光,一把抓住她调皮的小手,逮住小偷一般,紧紧绑在脸颊上不放它走,“哥哥现在有女人了,能不长胡子吗 。”
“讨厌!”这算是郭伊墨听过最露骨的荤话了,狠狠地拔下他一根胡子表示抗议,“不许说这事。”
林业吃痛,“敢把我胡子,你闯祸了,看我不好好惩罚你。”
话音未落,宽大的手掌不再满足于她细软的手指,化身强盗,从下往上,又从光洁的脖子开始往下,霸道地侵蚀她的每一寸肌肤。
郭伊墨知道自己惹了大祸,想逃却逃不掉,努力挣扎却力不从心,慢慢无力,夜黑风高,无处求援,皇宫又是禁止喧哗的地方,她哪里敢坏了宫门规矩,只能咬着嘴唇低声求饶。
歹徒哪里肯放,回想初次作恶之后,便跌沛流离,一路在过来,更是人多眼杂,想行凶作恶都没机会。如今逮住机会肯定尽情索取,受害人忍气吞声,更是助长了强盗气焰,立即找一处无人宫殿,强行搜查,绝不放过受害人任可能私藏了宝贵财物。
被欺负之人,终于忍受不住痛苦,低声哭诉,紧紧抓住贼人后背,尽量在歹徒身上留下罪证。
人在作恶之时,哪里还记得恪尽职守。
闭目养神的颜冉,也终于抓住了机会,缓缓站立起来。
守夜人都去犯罪,她也开始往后宫某间奢华的寝宫走去。
这间宫殿,叫素心殿,正是皇后的寝宫。
畲素素换了张人脸,此刻正鞭打宫女出气,把她们当做西夏侍女肆意虐待。
“胆打我脸,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等太子登基之后,本宫照样的是皇后,和你们有关的所有人,全部都要斩首,把你们头颅丢去喂养毒蛇,让你们腐烂地一点不剩。”
四个宫女早就血肉模糊,嘴巴被死死绑住,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畲素素尽情地发泄她的怒火,房门被人打开都不知道。
颜冉化身复仇女神,缓缓走近畲素素,一手将她的抓鞭的手紧紧握住。
猝不及防之下,吓得畲素素一跳,一看是颜冉,火冒三丈,“是你这贱人,居然还敢来。看守呢, 冉族呢,给我咬死这这贱人。”
“你说的是他们吗?”
两条过山峰应声从颜冉肩膀游了出来,畲素素被他们盯得浑身发毛,:“你……你是冉族的人?”
颜冉化出半蛇半妖的蛇身,浑身散发一股阴冷的寒气,冷冷嘲讽道:
“你怎么现在才知道发现?冉族,可是天天为你们畲族卖命。”
畲素素这时候才知道危险,颜冉比她强大太多了,奋力推开颜冉,大喊救命:“救命啊,快救我,冉族叛变了,父亲,二叔,快来救我……”
两条巨大的过山峰立即追逐过去,畲素素化身白蟒,与过山峰缠斗一块,奋力抵抗,“快来人啊,快救我。”
凄厉的求救声惊动了整座后宫,畲族的侍卫和太子的亲军几乎同时到达素心宫,两军见面,立刻形成对峙,畲族侍卫为了救人,居然和亲军打了起来。
画灵抢先到达,喝退畲族侍卫:“你们是畲族的人?强闯皇宫,是要造反吗?”
畲族侍卫强行解释道:“禀太子妃,我们是保护皇后娘娘的本家侍卫。”
画灵大怒道:“皇宫之内,还有本家侍卫之说?全部拿下!”
畲族吃瘪,奈何势必人强,只能跪到在地求到:“太子妃,皇后娘娘正在呼救,请太子妃立即救人再说,我等甘愿受罚。”
画灵也不再耽搁,再怎么说畲素素现在依然是皇后身份,过几日便是太后,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刺杀。
推门一看,赫然是女儿伊墨,当即都愣住了。
浑身是血的白蛇看到救兵,立即化为人形,忍着疼痛爬到画灵脚下:“救我,快救我,我中毒了,眼镜蛇毒,快传御医,快救我……”
画灵这才知是颜冉,面色大变:“颜冉,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你……你闯大祸了你知道?
御医,快传御医,快找解药!”
颜冉若无其事道:“后宫居然藏了妖精,实在危险,我是为太子斩妖除魔,怎么了?”
画灵都被她这态度激怒,“你简直不可理喻!来人,把她给我拿下!交由太子处置!”画灵心里早就把颜冉骂地体无完肤,痛骂妖精不可靠,关键时刻出了幺蛾子,畲族的势力,可远比太子的势力庞大。
要动手,也得等太子皇位坐稳再动手。
“谁敢动她!”一声雷霆怒喝,整个皇宫都为之一震,林业衣衫不整,裸露胸膛带着同样衣衫不整的郭伊墨,直接踩碎屋顶瓦片,落在颜冉和画灵直间。
画灵脸色一红,大骂无耻,立马转身把门关上。
门一关,林业从匆忙穿衣,一阵手忙脚乱,惹得颜冉嘲笑,“慢慢来,不急,把事办完再来也不迟啊。”
郭伊墨红潮未退,羞地想找地方钻,对颜冉的不满更甚,“臭蛇妖,我恨死你了。”
林业欲哭无泪:“姑奶奶,你就不能忍耐一阵吗?何必急于一时啊。”
颜冉抿嘴笑道:“你都按耐不住,我为什么要忍,等到太子地位稳固,恐怕早没今日仇恨了。
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你不懂吗?我若不趁现在报仇雪恨,来日怕是没机会了。
太子和畲高阳,必须决裂。”
林业无语,气得衣服都没法穿好,还是郭伊墨跑过来帮他整理:“你……这次真的闯大祸了。”
“嗯,我知道,我也知道闯了再大的祸你也会帮我挡!”
郭伊墨心口一紧,动作都停下了,感觉委屈,颜冉就是吃定林哥哥会帮她,才这么有恃无恐,眼眶微红,但不想在这时候给他找麻烦。
畲素素叫嚣:“挡?你们拿什么挡,龙都的大军都是我们畲家控制,龙都的朝堂都是我们畲家把持,你们凭什么挡,快给我找解药,把她交给我处置,否则我保证你们都别想活着走出皇宫。”
郭伊墨一气,一巴掌拍了上去。
畲素素疯狂大叫,“我是皇后,帝国的皇后,你们居然敢打我,你们全部都不得好死。”
郭伊墨又是一巴掌,正愁没地方撒气,被撩动的燥热也没处宣泄,“贱人,闭嘴!林哥哥,事到如今,把她杀了吧,决裂就决裂,咱们不怕他们,看到这贱人我也来气。”
“好!”畲素素都来不及喊,直接被林业一刀砍下头颅。
颜冉满意了,喜不自胜,踢开房门,直接给跪在地上的畲族侍卫定罪,“畲族欲行刺太子,给我拿下。”
画灵气得跺脚,却又无可奈何,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旋余地,大声喝令:“杀!”
随即又补充命令:“搜,绝对不能走漏风声。”
太子和羌姬赶到,知道是颜冉有意为之,同样无可奈何,
“提前召集百官,把畲族骗进皇宫,全部坑杀 。画灵道人,劳您多走一趟,拿上兵符,调集御林军,调集龙都外的勤王之师,龙都,即将迎来恶战。”
所有人很生气,作为罪魁祸首的颜冉却不以为然,还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忙碌,笑得倾国倾城,笑得人畜无害,笑得心情顺畅。
林业看着她这张吃定你的嘴脸,就气不打一处来,声如狮吼:“你还笑,说,畲族的妖兽大军在哪,我把它们先宰了。”
颜冉笑得合不拢嘴,喜道:“林业,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说!”林业怒目圆瞪,额头青筋暴起。
颜冉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捂着肚子好像很难受:“他们的军营就在皇陵,你师父和天师棺木,也在皇陵,我们冉族的绝大部分族人,也在皇陵。”
众人皆是一惊,原来颜冉早知道林业师傅在困在何处。
林业举起长剑,召唤一只凤凰,目光扫过慢慢占据优势的太子亲军,才跳上凤凰后背:
“好,我陪你先杀了畲高阳。伊墨,你和狼王,守住太子和羌姬,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你们。师娘,你尽快找援兵,与我到皇陵汇合。”
郭伊墨嘟着小嘴,眼泪都快掉下了,“不要,我要陪你一块去。”
林业分身乏术,知道不行:“这次不行,必须让太子尽快和百官见面,我没法保护他,狼王可以,狼王听你的,狼王可以保护你们。凤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