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伊墨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离开,不是滋味。
李玄基同样无奈,当机立断:“带上畲素素尸首,见百官,掌权,定罪。”
和平局势被颜冉彻底打乱,事已至此,抱怨无用,二人借着夜色,快速朝畲家杀去。兵
贵神速,务必在畲高阳得到消息之前,杀他个措手不及。
颜冉一点不觉得愧疚,紧紧贴在林业后背,“原来,有些人生气起来可以这么暖,林业,我的心都快融化 了。”
林业板着长脸,一言不发。
丞相府,畲高阳风仪严峻,面对族人的疑问,他并没有打算给出太多解释,稳坐高堂,,召集了一众子孙下达训示。
“非常时期,我畲族子孙务必隐忍。
低调行事,切莫和朝中大臣多生争端。
治理朝堂不易,不出半年,元隆殿下一定会重新启用畲族,尔等记住,从今往后,元隆殿下就是我们畲族的新主人,明白吗!”
畲族三百嫡系,齐声高呼:“明白,谨遵族长教诲。”
林业和颜冉悄然潜入丞相府,见人就杀,完全不讲道理。
畲高阳等浑然不知,直到有浑身是血的人闯入畲族议事大堂求救:“刺客,有刺客杀进来了。”
畲高阳震怒:“刺客?什么人如此大胆!”
“族长,该不会是元隆殿下派来的人吧。”
畲高阳摇头道:“不可能,元隆殿下根基不稳,龙都将官还是我们畲族的人,没有合理的罪名,没有足够的理由,他不可能愚蠢到在这时候和我畲族决裂,看看,到底多少人。”
“两人,一男一女。”
畲高阳冷笑:“估计又是一些党派余孽,不足挂齿。”
话刚说完,几个人头便砸入会议大堂,颜冉率先杀了进来,带着滔天恨意,化出半人蛇身,宛如女娲降临,举手大呼:
“冉族的族人们,我是你们的族长,颜冉!
从今日此,我们被畲族奴役的时代将彻底结束,今晚,我们将和畲族决一死战。出来吧,随我一起杀死欺辱过我们的敌人!”
斯斯,议事大堂窜出无数毒蛇,见人就咬,畲族的人被咬得痛叫:
“啊,我被咬了。是冉族,这些臭虫叛变了。”
原本负责传信,负责守卫的冉族毒蛇,响应颜冉号召,从各个方向出手攻击畲族族人,无数圈养毒蛇的囚笼被打开,无数毒蛇疯狂涌出,其中不乏半化之妖,化出半人半妖的相貌,喷毒撒雾,死亡的威胁,笼罩了整个丞相府。
颜冉利用它们独特的沟通技巧,早就在将命令传达出去,只待颜冉一声令下,事先准备好的族人立即发起偷袭。
丞相府外,成千上万条毒蛇,在冉族的号召之下开始攀爬墙壁,宛若攻城的将士,越过外墙,咬杀守护丞相府的普通官兵,不翻过任何一个活着的生灵,侍卫根本就不是被毒死的,而是被毒蛇咬死,尸体很快被毒蛇吞没。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丞相府陷入混乱,它们养尊处优惯了,一时之间只顾喊救命,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身为族长畲高阳同样震惊,因为他认出这个女人就是西夏公主身边的侍女:
“原来冉族还有族长?看来老夫大意了,畲族的子孙们,给我杀回去?”
颜冉恨海难填,手中抓着一个冉族女子,愤怒地撕咬女子咽喉,咬得自己满嘴是血,明明面目姣好,却硬生生长出两颗尖锐毒牙,眼睛也红地可怕,青面獠牙模样看起来像一头嗜血的猛兽,看起来极其骇人。
好吧,她其实本来就是毒蛇,只不过对林业态度好点罢了。
林业都不忍直视,也没怎么出手,守在屋顶,防止敌人逃窜,这是两大蛇族的恩怨,由他们亲自解决。
“畲高阳, 多亏你让我看守银砚台,给了我冉族翻身的机会。你害死我的母亲,奴役我的族人,我们冉族等这个机会整整等了一百年,今天,你们畲族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畲高阳怒目如炬,终于知道是谁了,原来是看守银砚台的小蛇,“原来你没死。小小蛇妖,狂妄至极,不过获得一点机缘,就以为可以翻天?
我乃朝廷丞相,让你们为朝廷做事,是给你们保命机会,尔等不思感激,还敢妄谈报复。既然要自取灭亡,老夫就成全你们。”
轰,龙头拐杖朝地板一震,震地花岗石板直接碎开,他身上的衣服随之炸成碎片,自己率先化为巨蟒,居然有百米之巨,这个议事大堂几乎容纳不下,头上两角让他看起来好似一条百米蛟龙,声如洪钟闷雷,大声号令:
“畲族听令,冉族妖孽,背叛朝廷,罪不可恕。我命令你们,全力以赴,务必将冉族彻底抹除。”
族长是族人的精神支柱,畲族族人在强大的族长面前找回了自信,彻底从慌乱中醒悟,纷纷化身白蟒体型,以捍卫朝廷的名义,和无数冉族毒蛇缠斗一起。
畲族势大,皮厚,冉族有致命毒牙,战事胶着,扑朔迷离。
畲高阳一个摆尾一扫,带动罡风居然将这面墙壁拍得粉碎,那一片的毒蛇也是被拍成肉沫,碎肉横飞,力量极其恐怖。
林业都被吓到,畲高阳的力量,比起当日的在聚神峰与炎天兕对撞的金角将军不遑多让,颜冉哪里是他对手。
颜冉自知不敌,冲林业喊话:“林业,你不来帮我吗?”
好吧,看来颜冉早把他算计在内,说好的自己报仇都是假的,林业运转灵气,将灵气聚集到符文剑上,“大胆蛇妖,竟敢潜入朝堂,祸乱朝纲,吃我一剑。剑气破空,斩!”
颜冉都忍不住给林业翻白眼,“我是你女人,你就说帮我不行吗?非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才动手。”
林业无语,憋在心里的郁闷火气也在这时候撒出来,边打边斥责:“一,你跟狼王一样,是我兄弟,不是我女人,你再开玩笑我娘子不会再让我见你;
二,畲高阳其实算个人物,是个能臣,胖子皇位未稳,现在杀他对我们有利;
三,血灵门还没出手,我们跟他打得两败俱伤只会让人渔翁得利。
四,你今天突然动手,让我很生气,非常生气!”
颜冉赌气道:“兄弟?狼王在的话,他一会毫不犹豫地帮我杀了畲高阳,他也一定会支持我跟你在一起。”
狼王是林业的痛,林业无法反驳,加重力道,“畲高阳,去死吧。”
畲高阳,早就震惊地无以复加,林业几道剑气居然可以割开了他坚韧的表皮,白蟒之皮,比铁甲还坚韧,人族披上蛇皮几乎刀枪不入,当林业说出皇位以及血灵门的事情之后,畲高阳更是震惊不已:
“小子,你认识血灵门?你难道也是灵道派的道士?你和元隆殿下又是什么关系?”
颜冉得意地嘲讽道:“ 畲高阳,我知道你困住了一个灵道道士,你之所以敢这么爽快 交出兵权,就是想 用他作为筹码,启动银砚台,借此换得李玄基信任,对吗?
不过,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身边这位,可是不折不扣的灵道传人,我们早就和李玄基早就结成同盟,只要林业愿意,随时可以助他成为不死不灭的聚灵人,你的筹码在我们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颜冉的话让畲族的人变得不安起来,尤其是核心骨干,他们非常清楚族长的计划和底气。
畲高阳并没有亲信颜冉挑拨:“哼哼,老夫侍奉五代君王,以为会轻信挑拨吗?趁早投降,老夫念你冉族还算还算勤勉,饶你不死。”
颜冉冷笑:“畲高阳,你利用我们冉族,利用化人之妖,监视百官,传递边疆军情,借此讨好帝王,你以为我们不懂?没了你,我们冉族完全可以取而代之。
太子有令,畲高阳结党营私,妄图颠覆社稷,判畲族满门抄斩,今后畲族的一切,将由冉族接管,受死吧。”
畲族族人愈发惶恐,若不是有人指使,冉族哪里敢叛变,“是殿下让你们来的?他早就计划好了?殿下难道就不怕天下大乱,不怕我畲族造反吗?”
颜冉看到整个畲族 慢慢失去战意,喜不自胜,两族对垒,士气和仰仗的势力也是胜负的关键,为了进一步打击畲高阳,颜冉伸手直接在林业身上摸出银砚台,只有让畲高阳绝望,才能让她觉得痛快:“畲高阳,银砚台就在这里,你还有什么不信的。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你不懂吗?快快缴械投降吧”
畲高阳紧紧地盯着颜冉逃出来的东西,确定是银砚台之后,信心终于动摇了,灵道的传人居然和太子合作了,这,这样他就没机会了。
畲高阳乱了,蛇头狂甩,摔得房屋崩塌:“老子不信,老夫忠心耿耿,我不相信元隆殿下会亲信你们二人,我们畲族是皇族最佳的伙伴……”
林业见对方慢慢失去战意,也开口打压,“哼,我已经答应帮他启动银砚台了,你不行也没用,受死吧。”
颜冉顺势大喊:“冉族的族人们,灵道派站在我们这边,朝廷也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冉族将彻底崛起。没有皇族的庇护,畲族将成为人人得而诛杀的过街老鼠,我们冉族将取代畲族,活在阳光下,活在朝堂中,成为玄唐独一无二的实力,杀光他们,为先祖报仇。”
“独一无二!”
这几个字多么熟悉啊,成为独一无二的妖,正是族长的理念。
畲族彻底害怕了,没有朝廷支持,他们什么都不是,会被道士追杀,会被人族驱赶,族长都发狂了,他们能怎么办,整个畲族开始绝望,“逃吧,族长,我们快逃吧,太子一定军队来绞杀我们的。”
“不!” 畲高阳歇斯底里的怒吼,目光更加阴狠,仿若困兽做最后的挣扎,仿佛处在失控边缘,令人害怕。
“兵权还在我畲族手中,我们还没有输。
太子辜负老夫,玄唐辜负了畲族,我们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全族听令,随我冲杀出去,派大军给我杀向皇宫。
朝廷敢抛弃我们,一定要付出代价,老夫宁愿投入血灵门,把玄唐彻底变成一个炼狱,变成一个妖的世界,打开皇陵,让不死的邪魔肆虐吧!人妖共治,就让妖彻底横行,元隆,就是一个昏君,一个蠢货,聚灵人,灵道派的妖道,才是真正的邪魔“”
“不死邪魔?” 林业大呼不好,果然玩脱了,皇陵里面果然潜藏更大的威胁,难怪墨芊芊放任他们顺利回到龙都,一定是守株待兔。
畲高阳若是加入血灵门,玄唐定会成为第二个西夏的,墨芊芊那些人,会把所有人都杀地一干二净。
林业大脚一踩,跃向高空,举剑蓄力,力求速战速决,冲颜冉大喊:
“颜冉,让你的族人闪开,守住外围,一个都不会能让他们逃走。”
颜冉会意,命令族人:“退下,中间留给林业,守住外围。”
林业要用锐利的风刃,尽可能切开白蟒坚韧蛇皮,即便不能杀死,也可以给冉族下毒找到突破口。
畲高阳恨意滔天,林业剑中蕴含庞大的灵气让他感觉到威胁,悲愤地朝天嘶鸣,宛如受伤的恶龙啸天:“李玄基,我会让你后悔的,没有畲族管控妖精,没有畲族抵制邪魔,玄唐就不会有今天……想杀我,没那么容易,白蟒金鳞,给我挡住。”
畲高阳白色的鳞片慢慢变成金色,让整具蛇身焕发出一股厚重的气息,俨然就是白蛇变金龙,金甲鳞片,看烛光下熠熠生辉,看上去更加坚不可摧,仿佛可以抵挡天底下最锐利一击。
“去死吧,剑风千刃,斩!”
“魔音千刃,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