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太子,是惊地跌坐在地,脸色苍白,威严全无,嘴唇都发抖:“鼠患?兽潮?生死……不明?”
百官更是议论纷纷,“南部四州何曾出现过兽潮,大婚之日遇到这种事情,怕是不详之兆。“
这话惹得太子恼火,盛怒之下,大骂废物:“废物,统统都是废物。祝先呢?把他找来,湘州是他的治地,怎么会出现兽潮?”
百官更是凌乱,面面相觑,潭州州官谭似道提醒:“太子殿下,祝先叛逃了,您忘了吗?现在湘州群龙无首,祝先是您亲封的主将,临阵脱逃,实在可恶。”
“什么?叛逃?祝先怎么可能叛逃?他是本宫同舟共济的肱骨之臣,怎么可能叛逃?”太子是以为自己听错了,祝先对他忠心耿耿,眼见大事将成,封公赏爵不在话下,他为什么要叛逃。“你敢污蔑祝先,本宫先斩了你。”
州官吓得跪倒在地,没想到太子居然不知道主将叛逃了,哭着解释:“殿下,祝先是真的叛逃了,不信,你问诸位将军,诸位,你们快说啊,是不是。”
“末将可以作证,主帅确实叛逃。”
“下官可以作证!”
……
太子心神震荡,这事情可比少个妃子要严重,无论如何,实在都无法相信祝先会背叛自己,拔出侍卫的长剑放到谭似道脖颈,怒目圆瞪,难怪这家伙这么招摇,原来是妄想取代主帅的位置:
“说,祝先逃去哪里?为什么要逃?祝礼呢?也跟着逃了吗?是谁在害他们父子?说,胆敢夸大半句,我诛你九族。”
太子第一次展示出的君王盛怒,把州官吓得失禁,磕头叫冤:“殿下,不关小人的事啊,是林业,林业杀了祝公子,祝大人要杀林业报仇,被太子妃拦住,祝先不服,当场叛逃。整个东门守军全都知道。”
一听祝礼死了,太子险些站不稳,怒火滔天,吓得百官集体伏跪。
“林业是谁?祝礼和本宫亲如兄弟,谁敢杀他?抓,抓,无论林业是谁,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抓起来,本宫要将他碎尸万段。”
身后亲信礼官提醒:“殿下,林业就是湘桥举揭露畲明的小哥。”
太子恍然大悟:“林业?祝先极力推荐的勇士?祝礼怎么会与他起争端!”
亲信含含糊糊半天,最后也不得不坦白:“因为,因为侧妃娘娘郭伊墨是林业的未婚妻,祝礼认为林业染指殿下中意之人,罪该万死。”
太子此刻终于清楚,原来有人刻意隐瞒了他不少事情,包括身边的亲信,居然也敢对他隐瞒,这事情,有点严重了。
他目光阴翳扫视身后的所有人,背叛,是无法原谅的,冷声质问:“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事情?”
所有人吓得猛磕头,尤其是礼官:“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属下忠心耿耿,绝不敢刻意隐瞒殿下,是……是……”
“是什么,说!”
礼官也豁出去了,将事情全部抖出:“是太子妃不让臣等汇报,说是不要因为一个叛徒影响殿下心情,和灵道联姻,让四海归附才是正事。”
太子眼珠子直转,心情极其复杂,他并不是完全昏庸,多少能猜出点东西。
礼官抓住机会,将更大的秘密告知太子:“微臣还有要是禀告,祝大人并非叛逃,而是被人诬陷。”
祝先是太子倚重的左臂右膀,礼官这帮人,都是自己从龙都带过来的亲信,一看这礼官明显还知道些重要情报:“说,无论是谁陷害祝先,本宫必定为他做主。”
礼官正气凛然道:“祝大人就在亲军之中,还是祝大人亲自说与太子!”
果然,藏匿在亲军中的祝先,立马从军中跑出,老泪纵横:“求殿下为老臣做主啊!”
太子亲自跑过去将祝先扶起来,君臣相见,想起死去的祝礼,太子眼眶也红了:“您说,是谁在陷害你们,无论是谁,我绝不放过!”
祝先的滔天恨意,早就书成一封血书,写在奏折里:
原来画灵乃有夫之妇,她的丈夫,正是郭儒林,欺瞒太子,入主东宫,郭伊墨便是画灵的亲生女儿。
画灵,口口声声跟太子合作,实际上又在排除异己,拉拢亲信,蒙蔽太子,送上美人,更是为了巩固地位,好让她独揽大权。
画灵野心,绝不止于替灵道翻案,更有可能是借住灵道力量和太子地位,控制真个朝堂。
那林业,是货真价实的灵道传人,远远没有老一代灵道道士实力恐怖,很好控制,画灵刻意隐瞒,是不想让太子控制灵道势力。
太子看后,大气长出,脸上阴翳更甚,他向来对祝先的话深信不疑,祝先一直在调查画灵,更是他授意的。
当即怒拍奏折:
“祝先,你即刻率领三千白甲兵,捉拿画灵、林业等灵道余孽,若有违抗者,即刻斩杀,无须禀报。
本宫亲率亲军,驰援迎亲护卫,这婚事可以取消,但这天师后人和银砚台,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另外,即刻命令湘桥县令,将林业亲属,郭家全族全部控制,以防后患。”
太子展示出的果断,让百官折服,看来传言非虚,太子果真明君,只不过一时被迷惑而已,一时士气大增,齐声高呼:“臣等领命!”
“轰!”护城河上的拱桥应声倒塌,溅起十丈高的水珠是让所有人都成了落汤鸡,这桥都塌了,他们还怎么过去,“这桥,好像被咱们的声音给震塌了。”
祝先和太子是气得两眼冒火,这桥哪是被震塌的,肯定是那硕鼠干的好事,祝先一看对岸的硕鼠,大声喊道:“鼠妖,就是抢夺银砚台的鼠妖在搞怪,它们一定跟郭家有联系。”
太子更是下起死令:“游,你们就是游,也要给本宫游过去!兵贵神速,全部下水。”
太子号令,谁敢不从,无论文武百官,还是亲军护卫,二话不说,全都脱下官服铠甲,跳到河里,奋力游过对岸。
对岸挖空桥墩的长尾鼠看到这情况,也是急了,没想到这些当官的这么狠,果断朝自己的老鼠兄弟们吆喝道:“下水,全部下水,绝对不能让他们过河,哪怕是死,也要给林公子争取时间,他是咱们一族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