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整个县衙大门更是炸开了锅,不关心天下事的百姓都参与了议论:
“这是真的要造反啊”
“妖精怎么能做丞相,天子不知道吗?”
“听说畲家世代为相,树大根深,只怕丞相之位也坐腻了,一人之下已经不能满足畲家的胃口”
开国侯当着众官和百姓的面,自然得带头讨伐,何谓开国侯,功臣之后,爵位世袭罔替,此刻怎能不发声:
“真的狂妄,狂妄至极,妖相不除,我玄唐百年基业危矣……银砚台,银砚台陛下不是赐还郭家,畲高阳还敢打银砚台主意,果然居心叵测……谁敢打银砚台主意便是造反。”
开国侯说话的时候,阴翳的目光却一直放在祝先身上,谁都知道银砚台在祝先手里。
林业说的是真是假已然不重要,“得银砚台者得天下”这句话一定会传遍天下,祝先拿在手里的可不再是灵道的传世宝物,而是一个危及皇权的“窃国神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当朝为官的人自然深谙其道。
祝先却淡定地可怕,无波无澜,林业都怕祝先不上当,只听他从容地夸道:
“小哥,你可是立了大功,本官一定向朝廷请命,重重嘉奖。难怪,难怪郭兄让我保管银砚台,原来是怕被畲高阳夺走,不过事到如今,若没有天子下昭,银砚台只能放回郭府,祝先是无法代为保管了,今日我便同你一道,送回郭家。”
林业长长地舒了口气,放心了,起码暂时取回银砚台,以后天子要去,也必定不会为难郭儒林,皇帝收回去,总比被这群争权夺利的人拿走要好。
此行效果比预期要好,现在就差郭伊墨的事情了,林业再次开口道:“嘉奖就不必了,不过小民还有一事要说。”
护国侯和祝先等人早就怕了林业,今天请他来的是让他造势、煽动情绪的,不是让他来出难题的,祝先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广告杀妖之事便好,不让他继续煽风点火,这火早就烧到他自己裤裆了。
林业还要煽,祝先立马走过去拉住林业手臂,和颜悦色道:“小哥,不急 ,到县衙内好好说”
林业自然猜出他们心思,不彻底解决怎能甘心,直接冲着开国侯喊道:“我们老爷有件事隐瞒了诸位,我其实是他的授画的徒弟,他见我天赋异禀,收我做了徒弟,也将女儿许配给我,所以各位老爷切莫再去提亲了。”
祝先再能装,此刻也无法淡定,脸色霎时变得阴沉,抓林业的手掌也用了暗劲,强拽着林业往县衙走,冷声警告道:“小哥,婚姻大事,切莫胡说,我稍后便送你会郭府,本官会亲自询问郭兄。”
询问?强权之下岂能说清,林业早就见识过了,当即扎住下盘不让祝先拖走。
好在今日有开国侯能压住祝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侯爷,我能证明,我现在就画出来,画给你们看,郭伊墨真的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开国侯早就发现祝先不对劲,祝先是斩断了畲高阳对郭儒林的控制没错,但并不代表祝先就有资格取而代之。
今日之后,郭儒林也必是各方暗中拉拢的对象,怎能任由祝先独占,银砚台的秘密,也很有诱惑力。
开国侯抬步过来,亲自将祝先的手臂从林业身上拿开,笑道:“祝大人,小哥既然能证明,何必去舍近求远去问郭儒林呢,君子有成人之美,如果是真,英雄配美人,本侯君也乐见美事。”
祝先却没想给林业机会:“侯君,自古媒妁之约乃父母之命,府州上下都见过那副斩妖图,临摹其实不难,靠一幅画定姻缘,只怕会坏了郭家闺女的名声。”
林业立即反驳道:“知府大人,想必您也明白,若不是朝夕相见,匆忙中怎能画出一模一样的人物,若不是有姻亲,郭老爷岂能容我踏入闺阁,众所周知,他可是把宝贝女人藏得紧。”
不说开国侯了,其他官员,甚至平头百姓都认同林业的说法,纷纷称是,懂画的人更是替林业说话,也很期待林业当场默画,让大家长长见识。
祝先再不甘心,此刻也无法阻拦,只能尴尬说道:“小哥说得也是,那……那便请吧。”
至于以后祝先会不会因此恨上林业,林业不怕,从头到尾都不觉得他是好人,无非是想利用他罢了。
开国侯命人从县衙搬出桌椅,笔墨,请林业提笔作画,还小心嘱咐道:
“小哥,本侯欣赏你的勇气,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祝先又大声朝人群说道:
“本官也是初次听闻郭家有女儿,想必不是姻亲,不是朝夕相见,确实很难做出一模一样的人物,这东门的《仙女斩妖图》已然被我取下,就放在州府,我即刻命人取来。今日就请林业小哥做上两幅,一幅《仙女斩妖图》一幅《女子赏荷图》,好让仰慕郭家千金的公子哥们断了念想。”
众人哈哈大笑,祝先这是听着似在说笑,其实确实有其中的道理,临摹一幅画作的大有人在。
林业听后却大喜,觉得祝先不是在为难他,而是在帮他,断了贼人念想,便是他此行的最终目的,信心十足道:
“我家伊墨不喜欢赏荷,喜欢捧着白猫,我做三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