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先听说林业主动出现,大喜过望,,第一时间命人将林业请来,自己带着一众官员和地方豪绅在县衙门口出郭相迎。
林业安分不到十日,又要作妖,郭儒林是气得恨不得把他给埋了,现如今整个郭府布满士兵,郭儒林想拦都拦不住,看着林业骑马去县衙, 他和管家也只能急得干瞪眼,不知道林业到底要干嘛。
湘桥县衙,祝先知府率领众人已经恭候多时,还敲锣打鼓,让士兵大喊
“揭举妖孽,林业武威”
“畲妖尽灭,庙宇太平”
……
林业实在佩服这个知府的执著,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知府就是要整个玄唐百姓都知道姓畲的是败坏超纲的妖孽。
一看林业出现,立马让县令王宗乡亲自过去牵马,县令立马屁颠屁颠地给跑出十米为林业牵马。
县令牵马,这是何等殊荣,站在县衙的大小官员和望族乡绅都大感诧异,不知道知府为何要给一个黔首这么高的礼遇,不就是揭露了畲明吗?论功行赏便是,何必委屈了县令,见县令也心甘情愿,众人心里虽然不服,却也无人出声。
祝先还亲自过去,把林业扶下马:“小哥藏得好深,让本官好找啊!”
知府如此大礼,反而证实了林业心中猜测,知府,依然念念不忘检举畲高阳,林业心安理得接受礼遇,一下马,也干脆了当:“知府大人,小民有重大情报要说,能否让他人回避。”
众皆哗然,林业好生无礼,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一位紫袍的大官更是大声责怪祝先:
“祝先,这就是你说的英雄?小小年纪,如此狂妄,竟敢让本官回避,见到官员也不下跪,还让县令牵马,成何体统。”
林业不懂礼仪,却知道师傅说过玄唐官府以色分品,黄紫红必是大官,比祝先更大的大官都来。
不过他业并不畏惧,今日来就是来博取一线生机的,他知道祝先一定会帮他,因为他有价值。
果然,祝先立马替林业说话:
“开国侯,不知者无畏嘛,小哥不懂礼仪,切莫怪罪。小哥或许是害怕,是不是?”
林业借坡下驴,佯装害怕:“大人啊!你真的是体恤小人,小人胆小,这畲明来头甚大,小人怎敢当着那么多人去说,小人会没命的。”
知府见林业是真要说大事,鼓励道:
“ 小哥,当日你敢在无数百姓面前揭露畲明,我祝先便敬佩你的勇气,早把当你是位敢作敢为的英雄,你若知道更多有关畲明背后的势力,今日就当着几位大人的面,尽管说,我们一定与你同舟共济。”
知府此话一出,包括开国侯在内的官员皆倒吸凉气,早知如此就该听林业的,自觉回避算了,众目睽睽之下,祝先是要强行将他们绑上对付畲高阳的战车上,难怪几日前请他们过来,就一直不放他们回去,原来就是在等这个时机。
一时间,他们都有点林业怕了林业,生怕林业真说出更加了不得的事情。
知府比想象中还要果断,正和林业心意,今天这出戏,林业陪祝先唱定了,于是喊冤一般扯着嗓子就喊:
“禀告大人,我原以为畲明是龙都来的大官,他一来就害得张家人锒铛入狱,还奸污的女人,小人不过郭家的短工,看在眼里,也是敢怒不敢言。
那夜,我听到张家女人喊救命,大喊妖精,就偷偷去看,发现畲明不知何时变成一条滔大巨蟒,张开血盘大口要把张家女人给生吞了,吞前还用牙咬穿她们肚皮,抽了她们的血放在郭老爷银色的砚台上,还念一些古怪的咒语,说‘血中有灵,银砚台可以聚集灵气,你们这些血我取了,改日你们男人就会来陪你们,我取到足够的血,便送给丞相喂妖精,你们的皮,我也会扒下来做外衣!’”
众皆哗然,林业编排的故事很吓人, 把百姓吓得脸色铁青,尤其是县令,冷汗直流,全县都知道他帮过畲明。
几个正义之士更是义愤填膺,原本是畏惧畲高阳的权势,如今人命关天,更关乎社稷,都急切地问道:
“银砚台真的可以聚灵?真有聚灵一说?”
“还有吗?小哥还听到什么骇人的事情。”
“当然有!”林业都被自己的情绪感染到,俨然入戏,咬牙切齿道:“又一夜,我听到书房有人跟畲明说话,心想书房明明就只有畲明一人,到底跟谁说话,又壮着着胆子去偷听,结果看到一只野猪般大小的硕鼠和畲明谈话!”
“啊!”众人一听,又是议论纷纷:“原来老鼠精跟畲明是一伙的。”
“没错!”林业继续编:“鼠精自称钱文智,只听他说天灾将至,他们会帮丞相盗尽天下仓粟,到时候百姓饿死,天下只有丞相有粮,建立王朝,指日可待。”
“可恶!”开国侯气得拔剑:“好你个畲高阳,这是要造反,妖孽横行,奸人当道,若是朝野不清,我玄唐必定大乱……小哥,你说的可是实话!”
知府也有点不敢相信,虽然林业说的话是他愿意听到的,但林业说得太过离奇,物极必反,反而小心翼翼提醒道:“林业,你说的可是真话,切莫胡说!”
林业胸有成竹,既然你们要斗,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大人,事关重大,若不是为了乡亲,小人怎么敢冒着杀头的重罪说这些骇人的事情。小人愿意以性命担保,所说之言,句句属实,那鼠精存的粮食,就在比郭家还大的鼠洞里面,小人可以带你们去看。”
“这!”
知府等人面面相觑,原本是想恶心下畲高阳,林业却带来更加重大的消息,这可是要将畲高阳定为谋反的反贼,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行动,恐怕会遭到反噬,林业说带他们去看,暂时不敢去,左右不是,拿不定主义。
知府想让林业缓缓,林业越说越大,一时间把事情搞得比自己谋划地还大,担心失控,劝道:“小哥,你且慢慢来,不急,我们到县衙里面去说吧。”
开国侯等人更是明白其中利害,这是涉及皇位的大事,不是单纯抹黑畲高阳名声那么简单,根本不适合在百姓面前说事,开国侯都亲自走到林业面前,客客气气拱手道:“小哥,请到县衙内去说吧!”
林业当然不肯,现在就是要把他们推到火架子上烤,逼着他们跟畲高阳斗,这样他们才没空折腾郭儒林,继续大喊:
“不行,我必须说完!畲明那日追我到狼王山,一路还大声威胁,‘知道我是妖精又怎样,谁敢杀我!得银砚台者得天下,玄唐迟早是我们畲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