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县老爷的怀疑,林业心里顿时有点慌,害怕撒谎被县令发现了,紧张地手心出汗,两腿绷紧,时刻准备策马跑路,说话都有点结巴:“是……是妖精,那个,县……老爷您不信?”
县令摸摸下巴,眼珠子转来转去,上下打量林业的装扮和马匹,确认是郭家的家丁和马匹后才继续说道:“小哥,莫紧张,只是鄙人见识短浅,也是一时不敢相信,难道这世上真有妖精?我玄唐又不许言妖精……既然是龙都畲大人的命令,小人自然不敢有质疑。不过……”
林业刚放下去的心被这个“不过”两字提了起来,主要是太紧张,第一次在官老爷面前装腔作势,县令怀疑一句他的心就跟着颤一下,咽咽口水,继续问道:“嗯!不过什么……”
县令担忧道:“不过,现在湘桥百姓众怒未平,取消限足令我怕百姓对畲大人不利。”
原来如此,好一个体贴的“父母官”,林业要的就是众怒未平,一旦来气,林业对县令反而多了几分鄙夷,少了几分怯意,冷笑道:“县老爷切莫小看畲大人,他可是畲家的嫡系子弟,岂会怕小小百姓,无需多虑。您只需听命行事。”
县令立即惶恐拱手道:“不敢小看,请畲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照办。”
林业满意点头,算是完全看明白了,对付县太爷说话必须强硬,于是又坐得笔挺,仿佛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畲大人,趾高气昂道:“县太爷去准备吧,在此之前切莫再打扰畲大人,他近日舟车劳顿,需要休息。”
“下官明白。”
计划第一步很顺利,林业心情大好,这县官也是傻,一听是畲大人的命令连质疑都不敢,只管听命照办,明日他在众人面前显形,看你杀不杀这个蛇大人。
走在市街,林业看着往日接踵磨肩的市街现在空无一人,也是感慨万千,一个龙都来的运画官,仗着自己是畲家子弟,一来便灭了整个张家,把画工协工变成了奴隶,整个湘桥百姓也被整的不得安宁,实在可恶,县官和郭儒林一个还鞍前马后地亲自服侍这妖精,明日在众人面前显形,看你这些马屁精作有何颜面面对湘桥百姓。
林业跑到药店,拍门半天才有人回应,说要买硫磺,店老板一看林业穿地是郭家仆人的衣裳,立刻关门赶人,一连几家都是这样,都是嫌弃驱赶:“滚,我不做郭家的生意。”
林业无语,郭儒林果然引众怒了,郭家的这身皮囊在县太爷那里是虎皮,到了这里让他成了人人嫌弃的过街老鼠,林业无奈,干脆把衣裳脱了,光着膀子问下家,反而有用,老板立刻同意,卖了林业硫磺。
林业见一个个店家对郭儒林和畲家恨之入骨,便试着说道:“店家,我告诉你个秘密,这个运画的军官,是妖精,吃人的蟒蛇精。”
矮胖的店家赶紧把林业拉进来把店门关上,才小声提醒林业:“嘘,小哥,你说话小心,你怎知他是蟒蛇精,张家的女儿昨夜被掳走就没回来,我们都怀疑被吃了!”
店家的反应反倒出乎林业意料,明明是他要说秘密,现在反而是店家在给他讲故事:
“小哥,我告诉你,市街离郭家近,郭家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郭家不正常,家里一定藏有妖精。”
林业成了听众,佯装好奇道:“你们怎么知道?”
店家明显爱唠嗑,给林业倒了碗水,把抹布挂肩膀上:“小哥,你可能不知,郭家不是我们湘桥本地人,他家原本就是流犯,虽然一直都是被我们瞧不起。十几年前那郭儒林突然卖画发家,还抢了张家生意,张家只能关了画房跑去郭家做画师,张家人他们长年在郭家忍气吞声,却发现郭家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据说郭家没有女眷,只有男丁,而且男丁都是外地买来的哑巴。”
这个林业清楚,其实都是郭儒林喂药的,估计是因为郭伊墨,点头说道:“这个事情我也知道。”
店家哼一声,自觉林业知道的没他多:“哼,小哥,我实话告诉你,这哑巴都是郭儒林喂药的,生怕他们说出他的秘密,他的书房还养了条四米长的蛇精,通人性,除了郭儒林,任何人靠近书房都会被咬死。而且,郭家,还有个更大的秘密……”
“店家,什么秘密,您快说!”
店家要的就是林业这好奇的反应,就没有谁不喜欢听光怪陆离的事情,店家故作神秘,特意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告诉你,郭儒林娶了妖精做了老婆,是他老婆帮了他,郭儒林才有今天。我们好些人特意到郭家外墙偷听,都能听到女人声音,大胆的还爬墙偷看,他家后院藏着许多女妖精,看到的人都说,那些女人一个个都长着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那双眼睛是专门勾引男人的,我们湘桥每一个女人比她们好看,让我们千万别看,否则魂魄都要都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