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进门便是市街,和湘桥的市街一样,是官府指定买卖的区域,所以玄唐的每一条市街都是该州县最繁华的地段。
湘州市街最高雅的酒楼,当数官办的醉乡酒楼,此刻,醉乡酒楼是坐满了来看笑话的官宦子弟,他们还开了赌局,赌林业会不会被人殴打,原因很简单,来解梦的人实在太多了,能容纳四辆马车并驾齐驱的市街,如今挤满前来解梦的“奇人异士”,连三岁的娃娃都来了,你说奇不奇,多不多。
祝先发布悬赏公文把条件放得太宽了,郭儒林又把赏金定得奇高,一辈子存不到一两白银的百姓怎能不心动?
别说百姓,当差的衙役和守城的官兵都蠢蠢欲动,不想错过发财的机会,守城的官兵甚至主动讨好林业,把林业请到东门城楼,牢牢护住,不要百姓靠近,顺便也找林业写个花名。
酒楼的人都看在眼里,知府把这个难题抛给了林业,都觉得不可思议,有人说:“知府是器重林业,有心栽培林业。”
有人则说:“未必,自古分配之人往往吃力落不着好。
有人则不屑:“林业,一个粗鄙的佃农子弟,揭举了个妖精,就胆敢与知府大人争亲,不知所谓,这便是下场。”
有人有道:“知府大人可是贤人,刚正不阿,太过刚直才得罪那畲高阳。”
……
“那东门的挂画你们可看过?据说郭家小姐比画中美人还仙。”
“祝礼不是见过了吗?不妨问他。”
“嘘”有公子哥小声道:“祝礼其实就在隔壁,正招待郭儒林和那位美人。”
“什么?那你可见到那美人?”
“没呢,戴着长斗,看不清容貌。”
祝礼此刻,就在隔壁雅间,替他父亲祝先招待郭儒林父女,醉乡酒楼是官办的,就是用来招待各地到访的贵客所用,所以他们二人也是被安排住在醉乡酒楼,倒是方便了郭儒林看林业笑话:“哼,这小子是自讨苦吃,活该。”
外面的人看不起林业就算了,郭儒林又落井下石,颜冉本来就气,当着祝礼不能发火,只能佯装嗔怪道:“爹爹,林业可是我未来夫君,你再说我可不答应。”
郭儒林一听立马便安分了,甚至赶紧讨好:“好好好,我不说,不说,切莫生气。”
祝礼看在眼里,发现郭儒林居然怕自家闺女,十足女儿奴,但郭伊墨的从进门到现在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睛只巴望这东门城楼,妒忌心上来,冷笑道:“郭小姐,林业不过乡野粗人,您何必如此上心,郭老爷是林业师傅 ,都说他狂妄,您何必将心思放在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身上。”
祝礼说完,却得不到任何答复,郭伊墨是完全无视他的存在,令他感觉受到羞辱,却不敢发作,忍着火气出去,给门外的守卫下命令:“给守城的传话,让林业滚出来,林业要惹起众怒,谁都不许出手,明白吗?”
祝礼不知道的是,他想引起注意的“郭伊墨”,之所以不理他,是怕一言不合把他给咬了,颜冉可容不得别人在她面前说林业坏话。
城楼下地百姓早就忍不住了,这林业跑到城楼里面躲了起来,现在大伙儿都在等着林业给名额,躲起来是几个意思。
醉乡酒楼有人喊一声:“林业,滚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城门内外数万百姓都跟着骂人:“滚出来,我们等你一天!”
“快出来。我能解梦,我祖先是周公。”
“出来啊,让我解梦,我娘还等着这赏钱买药。”
“小子,再耽误老子时间,我这大刀可就不客气了。”
“小叔,出来啊,咱爹还等着你咧……”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业的嫂子的身上,林业这是在等自家人全过来吗?
林业的嫂子也豁出去了,拉着公公和丈夫,插着腰就骂:“看什么看,知府大人让我们来的,再看老娘戳瞎你狗眼。”
林业大呼不好,这才打开城楼楼门,朝城下人群大喊:“各位,我知道怎么选了,诸位且听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