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金甲亲军,不多,却是太子威慑整个南部四州各方势力的中坚力量,原来不过三千人马,为了拉拢当地贵族势力支持,招纳了不少望族豪绅子弟加入其中,战力其实急剧下降。
大营之内,华贵的金丝大帐灯火通明,显得尤为显眼,太子一夜未眠,默默祈祷祝先归来,然而,最终等来的却是空手而归的颜冉。他不敢让颜冉靠自己太近,保证谈判主动,得防止再次被挟持。
仅存的白甲兵全守护在大帐四周,白色的灵犬也拉了出来,免得被妖精潜伏靠近。
颜冉止步于大营门口,再走一步便被锐利的刀剑挡住,不悦质问:
“太子殿下,这是何故?难道这就是对待功臣的礼遇?”
功臣?天子大喜,直接跑出帐外:“伊墨姑娘,林业可是同意放过祝先了?”
称呼改变,让颜冉会心一笑,看来太子并不想将被劫持过的事情公开:“当然!不过,林业有个条件,就怕殿下无法答应。”
“什么条件,不妨直说,只要本宫能做到便一定满足。”
颜冉佯装为难道:“他要你给他跪下,为之前的所作所为道歉。并且在他哥哥灵位前磕三个响头,他就放过祝先。”
“狂妄!”
“放肆!”
“殿下,万万不可啊。”
太子帐内议事的一众官员不下二十多名,纷纷跑出大帐,指责之声几乎要将颜冉吞没,颜冉这张幅倾国倾城的面容,非但没能勾起怜香惜玉的欲望,反而让他们觉得是祸水。
太子也苦笑问道:“能否换个条件?”
颜冉波澜不惊,显然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殿下,林业还让我问您一句,是你的颜面重要,还是祝先重要。你选一样,选了,他才知道怎么做。”
太子沉默半晌,无法做决定,气得甩袖回帐,把颜冉晾在大营门口,待太子一走,无数官员骂声更甚,唯有开国侯走近问道:“郭姑娘,可否让老夫见小哥一面,兴许他愿意卖老夫个面子。”
颜冉抱歉道:“这位大人,很抱歉,我家相公只愿和太子谈。”
一众将军侍卫差点拔刀,却被开国侯骂了回去,“退下,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何况是个小姑娘。”面对千军万马,人家小姑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你们身为士大夫,言辞还如此激烈,也不嫌丢人,退下!”
开国侯这么一说,众人连骂人都不好意思了,惭愧低头。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太子才出来,换上一身高贵的金丝铠甲,挺起胸膛,昂起高贵头颅,递上手中战书,义正言辞道:
“本太子身为玄唐储君,只跪天子,决不跪乱臣贼子。将来统御四方,既不会屈服于妖孽,更不会屈服于灵道。备战吧,这是本宫的战书,玄唐的太子,可以接受战败,但决不能屈服。”
站在太子身后的二十名大臣,无不动容,都为太子的慷慨言辞拍手叫好:“好!殿下英明,殿下威武。。”
“殿下万岁,我等誓死追随。”
颜冉波郑重其事地接过太子手中的挑战书,面色无波无澜,根本看不出一点意外之色:“小女子定将战书送达。
两个时辰之后,太子阵营吹起进攻号角,一万亲军倾巢出动,在湘桥城前方铺上了一层金鳞,耀眼甲光照得人眼都开,时隔数日,战争的阴云再次笼罩小小的湘桥。
李将军直接骑马到阵前代替太子骂战:“大胆林业,假冒神明,点燃烽火,裹挟百姓,祸乱四州,白决千里,其罪难恕。若不制裁,天理难容。”
林业在城楼,拿着新鲜剥开的瓜子旁若无人地挑逗郭伊墨,对李将军的骂战视若无睹,气得李将军七窍生烟,“林业,敢不敢下楼一战。”
林业呸得一声骂道:“手下败将,有何资格跟与我挑战,还要不要脸了?让你家太子出来,与我单挑。”
李将军大骂:“太子龙凤之躯,尊贵无比,岂能与你……”
“本宫应战!”
李将军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嘴巴张得老大,只见身后一匹挂着铃铛的血色宝马早已从万军丛中走出,太子,居然真的要和林业对战?
身后千军万马,早已一片哗然,饶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也无法淡定,骑马就要阻拦。
唯有开国侯理性,喝退所有要冲出去劝谏的大臣,“擅离职守者斩!”
其实 刚刚李将军骂战那套说辞他就听出了端倪,太子这哪里是在骂林业,这是在骂自己,是在向林业认错。
两个年轻人,都有各自的想法,都有各自自坚守的原则,唉,随他们去吧。
林业也不再含糊,换上义军特制的竹甲,骑上从郭家带出的白马,提起一把长枪,单独走出城门,“吾乃湘桥林业,今日一战,无关灵道恩怨,只为替我哥哥,替无数冤死的无辜乡民,讨一公道。”
太子手持方天画戟,同样豪气冲天,略微肥胖的身材穿起战甲倒像一只威武雄壮的公鸡:
“玄唐太子李玄基,接战。”
“驾”
林业撤去灵气,打算凭借自身力量与太子痛快打一场,纵马驰骋,两人此时皆是视死如归的壮士,各自阵营喊声震天,喊破喉咙为他们鼓舞打气。
可惜,铛地一声,两具兵器连点火花都没擦出,太子便哎哟一声从战马滚落……
一万将士,脸色全黑,典型雷声大雨点小,不知该说什么好,没有命令也不敢上去帮忙。
林业暗骂草包,不动灵力跟他装装样子,结果这头猪连一招都挡不住,都替他丢人,罢了罢了,做戏做全套。
兵锋直指猪头:
“服不服!”
猪头单漆跪地,宁死不屈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临死之前,本宫要见祝先一面。”
两人一前一后,一骑一走,双双进入城门,留下城外大军一片凌乱。
不知有谁喊了一句,“攻城,救太子!”
身后便传来牛大壮的怒喝:“谁敢,湘桥主力在此,谁敢攻城。”
左侧,又冒出一队人马,为首是一红衣妖娆的女子:“潭州府军,驰援林业,谁敢攻城!”
右侧山头,更是烟尘滚滚,一头巨狼竟然率领一批野兽,直冲右军,野兽不过百头,但那气势竟比百万大军更为震撼人心,其后,居然还有一只高达十米的花斑巨虎,缓缓踏来,“吼”地虎啸,吓得战马惊蹄,金甲鳞片颤地似乎随时都会脱落。
城头的弓箭手挽弓搭箭,随时射杀。
四面受敌之下,亲军哪里还敢轻举妄动。
李大壮旁边有一人,显得特别兴奋,“大哥,林业实在太能干,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太子擒住,我们李家的仇,可以报了,哈哈……”
牛大壮倒是没那么大恨,不过李三义拉拢部众的举动,让他深深忌惮,加上平常的观察,身为县衙统领,破案无数,李三义,绝对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