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微凉清风拂面,给人带来舒爽,颜冉睁开双眸,冲着悄然出现的男人笑道:“林业,你来啦。”
林业一怔,无奈点头,看来颜冉是料定他不会忍心让她在外等,才故意睡在大门口等他,白天小伊墨那点小女人心思他都看在眼里,不过佯装不知罢了。
示意颜冉小声,别吵醒刚刚入睡的妻子,蹑手蹑脚找了一处僻静之处,才抱歉说道:
“颜冉,白天的事情委屈你了,我替我娘子跟你道歉。”
“我才没那么小气。”
见颜冉毫不在意,林业也就放心了,“走吧!咱么去见祝先,画灵和太子的话,我都不信,我宁愿相信祝先。”
“嗯!”颜冉笑得特别开心,内心早就欢呼雀跃起来了,她就知道,林业从来不会让他失望,她想报仇,林业就一定会帮他,“林业,你真好!”
不想刚刚睡下的郭伊墨却带冲出房门,带着哭腔求到:“带上我,我也要去,你怎么可以抛下我。”
林业无奈,立即讨好道:“我怕你太累。”
“我不累,你不许跟她走,不许抛下我。”
“好,那一起去吧。”
颜冉苦涩,不动声色紧跟两人身后,三人速度极快,比起白灵不遑多让,毕竟一个的化人蛇妖,一个是急速成长起来的灵道传人,搂着郭伊墨细腰,飞跃山林,毫不吃力。
目的地,直指祝先所在的县衙大牢。
县衙大牢,祝先一脸落魄,铠甲被人扒地只剩下一身打底衬衣,义军不会正规军,没有不虐待俘虏的觉悟,林业把祝先丢给他们之后就遭到毒打,满脸淤青,批头散发躺在地上的模样甚是凄然。
一个青衣青年扶着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软腰,进入牢房,粗鲁地让人用水将他泼醒。
“林业,老夫高看你了,尽然做起虐待投降之人的勾当。”祝先淡然睁开眼睛,显然已经接受会被虐待的事实,目光看到林业是不屑,心想宵小不过如此,可是当他彻底看清后面女人容貌之后,便彻底不淡定了:“郭伊墨?你怎么会在这里?”
早在三天前,郭伊墨就被自己秘密送到太子寝宫,此刻出现在牢房,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太子是拿人换人,要么……他不敢多想。
林业以一个胜利者,一脚踩在祝先胸口上,小人得志的范儿十足,“哈哈哈,老贼,想不到吧,你也有作为阶下囚的一天,当初的气势去哪了。”
祝先恨意滔滔,根本不管林业羞辱,目光一直死死盯着郭伊墨:“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太子殿下呢?他是拿你赎回老夫吗?”
“呵呵呵……赎你?祝大人,你想太多了!托您的福,让我顺利接近太子,他……已经死了,尸体送给畲高阳,整个南部四州,将来都是我和林业的了。看来,我那壶开水,没有白浇呢。哈哈哈……”
被浇开水的事只有祝先和郭伊墨才知道,眼前这女人确实是郭伊墨无疑,太子真的死了?不,祝先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不,你骗我,殿下要死了,你怎么可能活着回来。你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怎么可能轻易杀死他。”
颜冉冷笑,当着祝先的面,化出一条巨大过山峰,还露出毒牙。
“祝大人,您可真是眼瞎,连我是人是蛇妖都辨别不出,就急着把我送给太子,多亏您帮忙,替我省去了不少麻烦。”
“不!”祝先终于怕了,双手几乎是要把林业踩在他胸口的脚捏碎,绝望的咆哮:“啊,不,你怎么不可以杀他,你们怎么可以杀他,我要杀了你们啊,我要杀了你们。”
林业却继续添油加醋,“祝先,你可真心窝囊,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也敢帮她儿子抢老子女人,简直找死,赵紫熏都死了,她儿子还是皇帝的种,你还这么帮他,何苦呢!”
祝先早就处在奔溃边缘,这句话无疑戳伤他最痛的伤疤:“你们这些妖人你懂什么?我发誓一定要杀光你们,啊,紫熏,是我无能,是我对不起你,我花了整整二十年,也没能抱住你的孩子,我没用啊……
林业,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你杀了我吧。紫熏死了,我亲生儿子也死了,如今连紫熏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我有什么资格说报仇,杀了我吧。”
林业一个手刀,一把将他打晕,恨他,就越不想看到他可怜的一面。
可是躲在牢房门口的郭伊墨早就捂起嘴巴,泪流满面,“林哥哥,要不你放过他吧,他挺不容易的,把真相告诉他吧,不然他会疯的。”
这是个艰难的决定,一边是家国大义,灭妖大计,一边是手足之仇,夺妻之恨,
他止住妻子眼泪,安慰道:“娘子劝我善,我岂敢不从。他欠我哥哥收了回头,我在收了,到时你别阻止我,可好?”
郭伊墨拼命点头,“嗯,林哥哥,我知道你最好。”
颜冉心脏忍不住疼了一下,这明明是她的台词,妒忌了。
“安静,别说话。”不过熟悉的波动让颜冉立即紧张起来,牢房外,一条野生的响尾蛇尾巴有规律传动声音让颜冉立即静下来细心聆听。
“林业,畲高阳动用了底牌,他的妖兽大军,到了。我们动作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