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林业近来愁的不是私欲,是县民的生计,藏的也不是黄金,是苍生大义。
郭伊墨不禁对林业又增多几分欣赏,眼前这位大男孩并没有爹说地那般弱小,由衷赞道
“林哥哥,我真觉得你是个有本事的男儿,心地真善。”
林业虽然不是为了博取好感,但能听到心仪之人的赞赏,感觉受到极大的鼓舞,激动之下便去拉郭伊墨的小手,目光灼热,心想说不定郭伊墨真得能帮忙:
“小伊墨 ?你也相信钱婆的大旱之说对不对?若不是真有大灾,钱婆怎会乱了分寸,发疯一般去抢银砚台?”
郭伊墨俏脸微红,害羞地挣开林业的大手,不习惯跟男人这么亲近,她怎能不知林业对她的心思,但林业目光越是灼热,她越是害怕。
林业知道自己失态,赶紧解释:“抱歉抱歉,我是太激动,这几日想起这事便吃不下饭。不过,你也是担心大灾降临,对吗?”
原来是过于激动,郭伊墨还以为他是趁机摸她,松了口气,误会了呢。
不过她得承认,自己没有林业这么伟大,她只是个深居闺中的小女子,考虑更多的是如何才能与娘亲早日相聚,而且自己爹爹还特意交待过,让她帮忙看住林业,原先不知道看住什么,现在倒是明白所指何事,劝道:
“林哥哥,我爹爹说过,我家先祖曾是一位拯救苍生的大能,与天争,与妖斗,可惜最后的下场你也看到了,我们二人的处境便是警示。我爹爹特意让我劝你,安分守己,切莫多事。”
郭伊墨一席话,把林业的热情彻底给浇灭了,没想到郭儒林为了让他安分,连宝贝女儿都调动了,他原本还想着让郭伊墨去说服自己父亲帮忙,看来不过是妄想,郭伊墨早就站在郭儒林那边了。
屯粮是大事,只有州府和县衙才能大规模屯粮,他纵有金山银山,没有门路,也没人愿意卖给他。能说服知府号召屯粮的只有郭儒林,但郭儒林冷漠,实在很难说服他出面帮忙。
林业发现,知道灵道事情越多,便困得越深,后院,成了供养他衣食的鸟笼,灵道弟子的身份成了枷锁,甚至眼前这位,也成为劝他安分的说客。
林业目光暗淡,有点失望,不过很快,赶紧转头避开,生怕被郭伊墨察觉心中所想。
郭伊墨何其敏感,林业这躲闪的目光明显写满失望,是对她失望吗?一时间有点难受,质问道:“林业,你是觉得我劝你是自私吗?”
林业大喊冤枉,赶紧解释:“没有,我,我……没有这个意思。”一时结巴,没能解释出什么。
林业含糊其辞,让郭伊墨更加难过,早知道林业这么看她就不帮爹爹说话,耍性子拍打林业肩膀抱怨:
“你和我爹爹一样,都讨厌。有本事想,就要有本事去做,找我们女人做什么,讨厌,讨厌……”
郭伊墨是真的生气,林业根本不会说话,招呼白灵一块走,白灵却要与林业去地下聚灵,气得跺脚:“叛徒,你跟林业算了,以后不许回来……”
白灵无奈,爬起来啐林业一口:“好端端惹小伊墨作甚,不识好歹。”随即起身跟上郭伊墨,独留林业于膳堂反省。
面壁多时,才缓缓起身,往地道走去,想钱婆了,或许当时双方和睦谈判,说不定钱婆真有办法换得口粮。
马房地道,颜冉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十日聚灵让她获益不少,但她并不满足,尤其是得知畲明有口吐酸雾,腐化万物生灵的本事之后,让同样是蛇类化妖的她大为不甘,一见林业下来便念叨:
“林业,我辛苦守护银砚台几十年,你们就这么拱手让人,是不是太过草率了,世上只一个银砚台,世上能启动银砚台的屈指可数,我们本可以借助银砚台逆天改命,聚天下散灵,造化神奇。”
林业不想重复解释,随便找个地方坐下,默默吟唱聚灵决,只为兑现承诺,惹得颜冉不满,说出狠话:
“别以为没有银砚台,郭家就能置身事外?告诉你,失去银砚台这道护身符,郭家的下场只有一个,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