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道观,绿意盎然,在鲜花新藤的装饰下焕然一新,咋一看还以为是一处仙人洞府,根本看不出原来那种破败迹象。
作为新娘子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司仪一职,白灵当仁不让。
为了做好司仪官,它特地洗了澡,把自己毛发洗得岑亮,学着人类喜婆模样牙上套黄金,最后还跟郭儒林要了一条黄金项链挂在脖子上,派头十足,亢奋地立在门前高喊:“请新郎官迎新娘!”
婚礼,在白灵的呼声中拉开序幕,没有大红花轿,没有十里红妆,有的是青山绿水,漫天霞光。
夕阳之下,新郎官一席青衣,骑着三米高狼,特意绕着学艺的道观游一圈,大呼:“我林业要成亲咯”。
新娘子是凤袍盛装,头披红盖头,巧坐花斑猛虎后腰。
一个从左迎新,一个在山腰松下静待君郎。
“娘子,我来接你了。”
“嗯!”
新娘子轻嗯一声, 新郎官儿便拦腰横抱,小小翼翼将怀中的人儿放入花 瓣铺成的地毯中,只待红色船鞋落地,五彩斑斓的花瓣竟然化为彩蝶,环绕新娘,枝头喜鹊也在此刻降临,携起拖地长裙,如伴娘一般紧随新娘碎步,两排的小狼夹道欢呼,为新人送喜。
这个奇特的婚礼让新娘子脚步一颤,惊呼神奇,原来还以为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林业如此上心,单单这成千上万的彩蝶,就不知花费了他多少工夫,这鸟兽欢庆的气象更是如梦如幻……
这样婚礼哪里寒碜了?试问,哪个女人不想拥有一场别具一格的婚礼。
富贵荣华不过是过眼云烟,神仙般的婚礼才让人终身难忘。
只争朝夕,争得就是这点点滴滴的记忆。
新娘子早感动无以复加,纤纤细手紧抓新郎,似乎想告诉郎君,今后,无论去哪,我都会紧紧跟着你……
林业反而紧张地手心出汗,希望精心准备的斑斓元素,能尽量弥补缺憾,九聘十礼,林业没有,能给到郭伊墨的是不负佳人的决心。
大堂中央,郭儒林坐在太师椅上,时不时抬头张望大门,女儿要嫁人了,说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
不同,让郭儒林诧异的是,这道观供奉的神相原来就是自家先祖,坐在先祖神像面前见证女儿出嫁,郭儒林感慨万千。
伊墨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嫁给灵道传人,先祖遗留的神器也终于要交付出去,郭儒林此刻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感,但想起林业之前的鲁莽行为,刚舒展开的眉梢又皱了起来。
毕竟,养育的了十六年的掌上明珠,突然就交到一个毛头小子手里,心里多少有点不放心。
新人入堂,郭儒林也暂时放下千万思绪,正襟危坐,好好做一回高堂。
司仪白灵高喊:“一拜天地”新人双双朝天地跪拜
“二拜高堂”,两人满怀感激,跪拜这位曾今受尽误会和唾骂的父亲,他是一位伟大的父亲,没有他的坚持,他们两人不会顺利走到这一步。
“夫妻对拜”此拜过后,两人就要相濡以沫,互相扶持。
“送入洞房!”
“嗷呜,洞房咯,洞房咯!”
真的要洞房吗?
郭伊墨满满的感动瞬间被吓地不见踪影,不是说好成亲后就离开吗?还要洞房?
今日说嫁给太子,本来只想过寻死,没想过把自己身子交出去,现在成亲的对象可是林业,怎么拒绝,要不是盖头没掀,她都想开口抗议。
她的心好慌,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该答应林业了,郭伊墨都怀疑林业是跟它们串通好的,忍不住偷偷掐住林业腰肉,不准他往房间去。
那虎王几乎 就跟老小子一般,对人族的婚事充满新鲜感,在后头推着两人的脚往房间送去,狼王和白灵都被这憨头憨脑的虎王逗乐了,明明是头年纪不小的妖兽,现在比小娃娃还要贪玩,在他的带动下,其他人也推着新人往房间走。
郭伊墨更慌了,拖着林业的手臂不愿进去,后悔成亲了,应该做好心理准备再答应他,现在怎么办,想逃都逃不掉,后背还被人推着往房间走,欲哭无泪。
白灵突然喊出这么一句“送入洞房”林业还没觉得什么,但是众人这高涨的热情大大出乎林业计划。
想成亲不假,但林业说要成亲的第二个原因,其实找理由等待颜冉和钱婆归来。
拜堂过后她们还没回来的话,就离开湘桥,绝不再做逗留,至于洞房的事 ,林业对天发誓,暂时不敢想,万一有孩子了,在逃命的路上怎么养育?
哥哥和嫂子成亲的时候,他就睡在隔壁房间,那一夜他可是被那声音扰地彻夜难眠,最后实在听得烦躁,跑到田地睡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回家,结果回来的时候哥哥和嫂子根本就没起床。
所以,别看林业年轻,洞房怎么回事,他其实是懂的!
这要洞房了,诸多不便,还走得掉吗?
林业急忙大喊:“别啊,兄弟们,我们还要赶路呢!洞房以后再说吧,在这道观待太久了迟早被人发现,下次再说,我们吃点东西就离开湘桥,免得被官兵追上”
虎王不干:“不成,我难得陪你们玩,你们玩一半我不答应,你要害怕官兵追来,我可以帮你们把这床驮着走,但是一定要洞房,这才算完完整整的婚礼。”
狼王也乐了:“我赞成,本王跟我妻子生娃娃哪里有什么婚礼,还不是在草地上打滚,哪里有你们这么讲究,要不咱们去山林里,边逃命边看你们打滚。”
林业心里叫苦,狼是野兽,能比吗?只能委婉说道:“你们是妖精,不一样。”
“那就现在洞房,干不干?”……
“就是,本来看你挺勇敢的,关键时候怎么就不行了,不就几分钟的事情吗?别耽搁了,快快快,不然我帮你们把衣服脱了,我看着也嫌麻烦。”
虎王说完真的去扯郭伊墨的凤袍,早就看她身上的凤凰图腾不顺眼。
撕拉,虎王粗鲁,直率,一下就衣服撕裂开,吓得郭伊墨大叫,“啊,别,不要,林哥哥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它们是真的动手。”
郭儒林站在一旁,不好意思说什么,本意上也是让他们拜过堂就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是这闹洞房闹得挺有味道的,他吃过无数酒席,都是逢场作戏,不如今日这般洒脱自在,其乐融融的氛围很难得,平生就这么一次,郭儒也不忍心破坏,由着他们去闹。
而且,画灵说过,林业启动银砚台之后就不再适合伊墨,会害死伊墨,郭儒林都不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想坚持和林业师傅的约定,把伊墨交付给林业。
林业当时在启动银砚台的时候,确实差点让伊墨陨落,两人的身体都特殊,在洞房之时 会不会危及女儿性命,不能亲眼验证,郭儒林始终放心不下,索性开口鼓励道:
“林业啊,你们就去吧,我帮你们把他们赶远一点,保证不让他们偷看。
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能因为要逃命就草率了事,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暂时放下烦恼,好好陪我女儿,天不亮,不准出来。”
“哈?”新郎官都差点惊掉下巴,还以为听错了,岳父大人的要求不好拒绝啊,林业心中狂喜,差点笑出猪叫,半推半就:“咳咳,那既然岳父大人都这么说了,那,那我们就去啦?”
完了,郭伊墨一听,心就凉了半截,怎么连爹爹都这样,看来,今天真地逃不掉了,恼死了。
林业也疯狂了,索性把新娘子扛在肩膀上,跟抢山寨夫人似的将她扛进房间,“洞房咯!”
逗得大伙哈哈大笑,说不偷听,全躲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