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疯狂从傍晚延续到深夜,妖精们大口吃肉,大声吹牛,虎王吵着要喝酒,郭儒林不给,。
老虎要发起酒疯,那还了得,伤的可是人命。
屋内的热闹,郭儒林也不去凑,独自一人在屋外吹着寒风,吃着干粮,为女儿女婿守夜是做父亲的责任。
坐在门槛上,还时不时看一眼道观内的妖精,对它们暂时无法做到完全信任,尤其是那狼王,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它应该就是当日掳走女儿,要求换取妻儿血画的巨狼,想不通林业是怎么跟它走在一起了。
郭儒林甚至想,要不要找个时机跟林业谈一谈,让他不要与妖精同行。
不过,这时候最该防备的还是山下,侧妃被抢,照理说太子应该会大发雷霆才对,可是这问罪的官兵迟迟不来,实在反常,凭借画灵夫人的本事,要追到林业踪迹,也应该不难,可是画灵夫人一直没追击过来,让郭儒林觉得好生奇怪。
“嗷呜……”
山脚下的狼嚎声让所有人警惕,狼王率先爬起来提醒所有人,“有人上山了。”
终于来了吗?郭儒林这才知道狼王是安排了手下放哨,一时间对他增多几分好感。
“嗷呜……”第二声狼叫声传来,狼王继续给众人翻译:“别紧张,就一个人,还是个老头!”
原来是虚惊一场,白灵最怕就是画灵追来,确定不是便松了口气:“也许只是路过罢了”
“不是!”郭儒林摇头,猜出来人是谁:“深夜上山,估计是管家,我猜官府是动手了,否则他不会过来,只有他知道我在这里。”
果然,不久后,管家便气喘吁吁地爬上山腰,一路上还东张西望,不知是怕被人跟踪还是怕野狼扑过来。
不能怪管家胆小,独自一人深夜上山,还听到狼叫声就在附近,能不退缩就不错了。
人离道观还有十几步,喊声便先送过来:
“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众人早猜到官府不会轻易放过郭家,也不慌张,静等管家过来把话说清楚。
不过,管家一过来,狼王也恰好 把狼头探出门口,啊地一身直接把他给吓得瘫坐地上,“狼,狼……”没喊几声便生生晕了过去。
自家的白灵都鄙视:“丢人,这么胆小鬼。”
好吧,郭儒林无奈摇头,检查一下管家,还好只是吓晕,不是吓死。白灵说得轻松,以为人人都跟林业一样不怕豺狼猛兽,正常人谁会在大晚上独自一人上山。
只待管家缓缓睁开眼,郭儒林便收起往日的威严和冷漠,和颜悦色关心道:“管家,你没事吧。”
管家是赶路太急,一路担惊受怕,突然被冒出来的巨大狼头吓坏了,自己老爷都在面前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惭愧道:“丢人了丢人了,老爷,给您丢人了。”
郭儒林安慰道:“人之常情,这里也没有外人,无所谓丢不丢人。说正事吧,现在家中情况如何,太子打算如何处置我郭家?林家呢?有没有受到牵连?”
想到家中遭遇,管家便嚎啕大哭起来:“哎呀,老爷,咱们家被抄了啊,今日您走后不久,王宗乡那狗官果然带人来抄家……”
管家一五一十地把县令上门抄家的过程全部讲清楚,这个在郭儒林意料之内,倾家荡产,郭儒林一点也不心疼,他更关心的是后面的事。
“后来知府祝先也来了,祝先是浑身是血,脸色阴沉的吓人,提着剑就往我脖子放,让我说出您的下落,还要郭家交出画灵夫人和小姐,否则满门抄斩。”
这话让众人诧异,管家没有去湘州东门,哪里知道祝先口中的画灵夫人早就摇身一变成为太子妃了,而且,祝先不是早就叛逃了,郭儒林当日就在东门,亲眼所见,怎么突然就回过头来抓太子妃,这期间是不是发生了内讧,他们无从得知,总之,预感不好。
画灵,再绝情也是为了灵道和太子合作,但祝先不同,他这次回来,必定是为了替儿子报仇。
换做他人听管家这么一说,早就咋咋呼呼问怎么回事了,然而郭儒林没有,很能沉得住气,丝毫没有打断管家的意思,管家说得严重,却还能跑过来通风报信,中间肯定也是出现过转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祝先放过管家,这是郭儒林最想听到的。
果然,管家继续说道:“老爷,当时我都准备认命了,只要老爷和小姐平安,把我这条老命送给这些狗官又如何。
可是,让老奴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祝先要砍我的时候,小姐就在这时从后院跑了出来,还跪下来替我求情,替我们郭家求情,只要祝先放过我们郭家,她便回头找太子认罪。
老爷,你说该怎么办呐?你不是说林业会把小姐救走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管家说完,郭儒林居然还是没有反应,嘴角还露出丝丝笑意,顿时就急了:“老爷,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小姐这次逃婚被抓走,只会凶多吉少,您快想想办法啊!”
郭儒林却哈哈大笑起来,拍打管家肩膀,眯起眼睛,略有深意道:“哈哈,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我女儿,哈哈,我女儿唱这么一出,说不定是好事!”
自家老爷这莫名其妙地大笑声听起来怪瘆人,多少能闻出点阴谋的味道,至于是什么阴谋,管家哪里知道,一时间都摸不着头脑。
林业在屋里头也听得仔细,顿时也乐,迫不及待地把身边的郭伊墨摇醒,郭伊墨累的不行,以为林业还不放过她,委屈地哭起来:“啊呜呜,你一点都不怜惜我……”
林业哄道:“娘子,别哭啊,我告诉你个天大的好事,也许,咱们不用逃命了。”
郭伊墨的哭声戛然而止,疑惑道:“为什么?不是说好天亮就走吗?怎么就不用逃了,是我娘良心发现了吗?”
哼,你娘还有良心?
林业心里诽腹,但没敢把这骂人的话说出口,不想当着郭伊墨的面说她娘的不是,毕竟当初郭伊墨最大的愿望就是跟娘亲团聚。
林业直接把管家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郭伊墨听,郭伊墨不傻,另一个郭伊墨当然只可能是颜冉,听清了来龙去脉,不无担忧道:
“如此说来,我娘是极有可能跟太子闹翻了,而且还逃走。颜冉假扮是我,随知府大人去见太子了,还可能是去挟持太子的。可是,可是颜冉要是穿帮了怎么办?太子身边有很多厉害的人吧!”
林业摇头分析道:“你娘,估计就是太子身边最厉害的人了,平常有你娘在太子身边把关,再安排其他人辨别妖精实在多此一举,现在她不在,一时之间找出一个辨别妖精的人并不容易。
退一步讲,即便颜冉被发现,说你娘是灵道派的聚灵人,所以天生体质特殊,颜冉这时候敢这么做,肯定是想到这一点。
而且, 你不懂男人,太子这时候一定比谁都急着见到你,哪里会去辨别真伪。
你知道现在对太子来说什么东西最珍贵?”
郭伊墨见林业如此有把握,好奇道:“什么东西?”
“失而复得的东西!”
郭伊墨恼道:“讨厌,我是女人,才不是东西,颜冉也不是。”
会撒娇的女人总能让人喜欢,尤其是新婚之夜躺在你怀里扭动的时候,郭伊墨何尝不是他林业失而复得的女人呢?
林业之所以敢断定颜冉会成功,完全是经验之谈,那种失去爱人的感觉实在太痛苦,现在想来都心有余悸,那样的经历林业也不想再来一次,忍不住把失而复得的郭伊墨紧紧地搂在怀里:
“你知道吗?我以为我要失去你,当时都快疯了,满脑子就是想着冲到行宫去杀了太子,这辈子,你只属于我,不许嫁给别人。”
甜言蜜语,哄得女孩子春心荡漾,尤其是坚强的男人说出害怕失去你的话,更容易让人感动,也让人心疼,郭伊墨抚摸着他略微憔悴但坚毅的脸颊:
“傻瓜,我们都成亲,身子也给了你,以后我也不会傻傻地受人要挟逼迫,除了你,我谁都不嫁。你去哪,我就去哪,一辈子跟着你。”
林业亲吻住妻子嘴唇,郭伊墨说得没错实,不管中间经历了多少波折坎坷,太子位高权重又如何,如今他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小伊墨,你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最容易让男人发狂吗?”
郭伊墨当然知道林业要说的是她,虽然羞涩,但能从如意郎君口中说出答案依然会很甜很暖,小声道:“什么女人啊。”
不想,林业却笑嘻嘻道:“喜欢,却又得不到的女人,尤其是你这么漂亮的。”
女人一听又不开心了:“那你意思是,得到之后就不能让你发狂了是吗?难怪会有人说,妾不如偷,得不到的女人才最珍贵是么?”
林业都不知道是谁教她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感情画灵以前在郭家没少教训郭儒林,急忙解释:“你听我说完,你永远是最珍贵的,所以我要疯狂炫耀,气死那些跟我抢女人的。”
郭伊墨就乐了,原来男人也这么虚荣的吗 ,发嗲撒娇地拍打他的胸膛:“讨厌,坏死了。”
林业继续分析:“如果我是太子,一听说找到你,第一反应肯定是要将你牢牢控制在手里。
他想娶你,不仅是贪图美色,更是为了获得灵道派的支持,必定不会为难你,还会迫不及待地占有你,哪里能想到那是颜冉假扮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意,颜冉化人之后的模样,就跟你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