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陆陆续续又来了很多,把泳池围了个满,简言简直要怀疑他们是闻着这股冲天的酒味来的。
人群中心的三个人仿佛已经进入无我之境。童子昂左手一瓶麦哲伦,右手一瓶普利茅斯,混着往嘴里倒,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闫余还算维持着轻松的姿态,只是喝到第五瓶的时候有些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陆樊宇倒成了最淡定的那个,摸酒开盖仰头,一气呵成毫不拖拉,透着一股子隐隐的狠劲。
最后这场比赛在童子昂和闫余的认输中结束。
喝到最后一轮,童子昂已经开始说起胡话,拉着简言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衷肠;闫余左右手各坐着一个漂亮女人,负责往他嘴里送酒,最后只看到他翻着白眼往后倒。
陆樊宇看着他们举起手表示投降,淡定地喝完了手里的最后一点酒,然后干净利落地晕了过去。
等陆樊宇幽幽转醒,外面天已黑了。
闫余的生日派对一直要开到凌晨,现在还留在别墅里的都是跟他有好些交情的朋友。楼下还灯火通明的,还有不少人在喝酒玩游戏取乐。
陆樊宇打了电话出去,方仁告诉他,盛浅听说陆樊宇拼酒晕了过去,急忙就想去看,结果动了胎气,只能被紧急送走。
现在四下都安安静静的,他突然有了一丝难得的放松。
“那……她呢,也走了吗。”陆樊宇靠在枕头上揉着太阳穴,突然就有人推门进来,房间里刺入一缕光。
“你……醒了啊,”简言看见陆樊宇幽深的眼神,顿时木在了门口,过了好一会儿才不太自在地挪进来,把醒酒茶和一点吃的摆在陆樊宇床头。“先喝点水吧,没别的事我就……唔!”她刚一放下东西,陆樊宇那双霸道的爪子就伸了过来,将她一把拽到怀里,简言顿时被一股醇香的酒味包裹。
“你干嘛!这里可是闫少的场子,再不放手我就叫了!”简言咬着牙想挣脱,陆樊宇却不知道哪里来的猛劲,将她死死圈在怀里。
简言挣扎了几下,也懒得再动。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呼吸声彼此相闻,良久,才听见陆樊宇带着一点醉意的笑。
“李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他的气息喷洒在简言耳廓,“之前不是下了赌注么,最后是谁赢了?嗯?”
简言就怕他提这个。
本以为喝了快十瓶烈酒,牛也得神志不清个几天几夜,这家伙却这么快恢复了清醒。闫余和童子昂都还在床上起不来,要不是那点微弱的呼吸,真让人怀疑他俩都喝死了。
“你是妖怪吧?”简言在陆樊宇胸前磨牙,思量着从哪一块咬下去更痛,“你不是做过手术么,为什么喝这么多都没事?”
“这个么,你猜,”陆樊宇将她搂得更紧,“不过在这之前,我的战利品什么时候兑现?”
“想让我陪你喝酒?”简言咬牙切齿,“我知道我爸那件事不是你做的,但是人确实是在你手上没的,你真以为我就这么原谅你了?”
“你心里不是很清楚么,”陆樊宇不甚在意地笑笑,“不喝酒也可以,那我要点别的吧。”
“休想——唔!”
简言的唇被狠狠地吻住,一股还未化开的酒味冲进鼻腔,激得她脑子一片空白。陆樊宇将她稳稳地圈在怀里,仿佛她比那些价值连城的佳酿还要醉人。
陆樊宇依依不舍地松开,下一秒就被一巴掌扇趴下。简言揉着手腕,脸色晦明变幻:“陆樊宇,我还真是小瞧了你的无耻!”
被叫到的人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半张脸几乎要烧起来似的疼,知道她是真下了狠手,但他的嘴角却慢慢地扬起一个不可察的弧度。
简言几个深呼吸之后平静了下来:“算了,我还有我的事要做,刚才就算还了你之前对我的知遇之恩……从此我要做什么希望你不要插手,自然——我也不会插手你的事情。”
简言抬脚往门外走,陆樊宇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真以为靠你自己就能查出真相么?简言,我以前总说你傻,但傻点没什么不好,只是希望你不要变成蠢才好……”
“多谢陆总提点,”简言转过脸,门外的光将她的半张脸都照得透亮,另一边却陷入了浓浓的阴影中。
“但人活一世,总不能全是为了自己。”
……
“李小姐你来啦?”别墅院子里的派对正开得热火朝天,一个跟闫余相熟的男人凑了过来,“童少他们还没醒么?”
“没有,”简言朝他笑笑,“他们喝的酒都够酒精中毒的量了,没死算他们命大。”
“那陆总也还没醒了?”男人递给她一杯酒饮料,有些感慨地道,“真没想到能有机会看到那几位拼酒……啧,这趟来着了!”
“呵呵呵……”简言笑笑就走开了,正准备抬手喝口水,杯子到了嘴边却猛地停了下来。
这个味道……
简言皱了皱眉,还是一个仰头抿了一口。
她转了一圈,这个派对上都是她不认识的家伙,那些新鲜大胆的游戏也不是她感兴趣的,扫了几眼就上楼了。
“喂,怎么还不醒啊?”简言转到了童子昂的房间,看着他死猪一样七横八竖地躺在床上,脸上还有没褪去的酡红。
简言没辙,掰着他的嘴往里面灌醒酒汤,一直灌到童子昂的喉管受不了开始咳嗽。可虽然身体有了反应,脑子却还是没清醒,睡梦里还砸吧着嘴,嘀咕着什么。
简言真想一逼斗拍死这货,但还是耐着性子把他扶正了身子,点燃了房间角落的熏香。
“喂,你再不醒的话……我们可都要死在这里了。”简言捧着小香炉放到童子昂面前,眼神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