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色一变,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说出了“陆总”这个名字,屋内的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古怪地笑了一声:“既然陆总有备而来,那我也不好扫您的面子,这样吧,这里是钱庄的赌场,我们也来赌一场。”
他走到一张桌子前面,掀开了上面盖着的红布,露出一张做工精良的赌桌来。
简言不由得啧啧惊叹:这年头的赌徒可真有情怀,这么大一张桌子,竟然全是酸梨木打造的,并且木面光可鉴人,是经过常年的盘造才会有的色泽。
桌面上铺着暗红色的丝绒,男人在陆樊宇对面落座:“就玩你擅长的二十一点吧?”陆樊宇不置可否:“如果我赢了,我还希望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赌徒讲究愿赌服输,男人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但是这次,你来做庄家。”
陆樊宇没说什么,就跟着入了座,由简言充当观众。
简言觉得这个老板很是狂妄:陆樊宇才连胜11局见到他的面,他居然就敢拿二十一点来挑战陆樊宇,这份心态真是让人敬服。
不过很快地,简言就发现了,这老板其实心里也没底,所以才会让陆樊宇做庄家。因为二十一点里面,庄家拿到的两张牌需要亮一张出来,等于主动把自己的老底泄给了对面,但是多人对战里面,玩家之间要互相厮杀,所以庄家优势要稍稍明显一些。
但是现在一对一,局势可就难说了。
陆樊宇随意地洗了洗牌,发给男人两张,自己抽了两张,将其中一张正面朝上:是一张3。
这下可危险了,简言知道,除非陆樊宇另外一张牌是A或者“T数”,否则加起来牌面也不会超过14,而再看看那男人,一脸淡定的神色,还有眼角偶有若无的笑,简言知道他手里的牌应该不会小。
陆樊宇看了一眼自己的另外一张牌,没什么犹豫就伸手补了一张,那男人也跟着补了一张,随即两人你来我往,最后陆樊宇手上有七张牌,男人手上有四张。
“陆总,不好意思了。”男人微微一笑,把牌面露出来:21点!
陆樊宇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也把牌面亮了出来——竟然也是21点!
简言惊了一下:21点里面不能同时出现两个“blackjack”,这下要怎么分出胜负来?
谁知,在那老板看清陆樊宇手上的牌时,面色颓败了下来,他把手里的牌一扔,带着一丝不甘心道:“恭喜陆总,你赢了。”
简言回神般看了一眼陆樊宇的牌,又是吓了一跳:陆樊宇手上竟然有七个3!
二十一点里面有个隐藏的规则,就是如果两人牌面点数都为21,且其中一个人的牌都为最小时,牌多的那人获胜。
幸运女神实在是太过眷顾陆樊宇,竟然让他拿到了七张最小的牌,赢了男人手上带A的21点。
男人有些不甘心:“我们这场用了九副牌,难道陆总你也全部记住了?”
简言这时候才恍然,原来陆樊宇刚才在一楼都还没使出全力,才给了这个男人可以用九副牌战胜他的假象。
陆樊宇没有接话:“老板,该我问你问题了。我想知道,你在为谁做事?”
男人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过了很久,他的眼神游移到桌面上那刺眼的七张3上面,叹了口气:“艾迪家。”
陆樊宇笑着点点头:“多谢了。”
随即他没有犹豫,拉着简言就离开了办公室。
简言还没反应过来,刚想出生询问,陆樊宇就轻轻堵住了她的双唇,低声道:“快走,这里不宜久留。”
果然,当他们下到一楼,见到大厅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几个两米高的壮汉和那个名叫英姐的女人,那女人抽着一杆烟,猩红的唇吐出一缕轻烟:“贵客这么快就要走了?咱们永德一直很好客,不如留下来再切磋切磋?”
陆樊宇冷笑一声,似乎早意料到一般,当机立断抱起简言从旁边的窗户跳了出去,一路顺着下水道往上走,简言反应终于快了一回,速度渐渐快了起来,直到面前出现一个铁栅栏。
身后骂骂咧咧的声音和脚步声越来越近,陆樊宇依旧淡定地伸出手,简言看到他左手的戒指突然闪出了一点亮光,随即栅栏被焊死的边框就被轻而易举地切开。
陆樊宇将简言先送出去,随即自己也矮身钻了出来,两人直奔停在门口的小破车,火烧...离开了这家医院。
陆樊宇潜藏很久的飙车技术突然爆发出来,这辆摇摇欲坠的小破车在他手上竟然有种豪华跑车的感觉,随着陆樊宇的几个变档,车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一下子狂飙到上百迈。
简言才放下来的心又被这车速吊了起来,她哆嗦着手系上安全带,一直到他们开到了灯火通明的大街上。
陆樊宇放下车速,浑身放松下来:“他们应该也追不上来了。”
两人有惊无险地回到宾馆,瘫在床上一时无言。
简言踢了踢靠在床头的陆樊宇:“你那个戒指是什么东西?”
陆樊宇料到她会先问这个,笑着取下来抛给她:“玩吧,这是一次性的东西,现在已经没能源了。”
简言接过,之间宽大又略厚的戒身好似是中空的,上面有个活锁,锁下面有一个很小的火口,附近都已经被高温灼烧得发红了。
“这是我一个朋友在黑市弄来的玩意,可以当防身武器,也可以杀人,”陆樊宇点了点锁口,“扳开这里在按一下就会喷射超高温的火焰,足够切开钢板,但是只能维持大概七八秒。”
“原理么,应该是化学反应之类的,”陆樊宇眯了眯眼,“那个钱庄本来就不干净,我猜到可能有人身危险,所以带上了。”
简言撇了撇嘴:“那那个男人说,他给谁做事来着?”
“艾迪啊,”陆樊宇微微一笑,“你不久之前,还见过他家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