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看清了手里的牌,却还是有些懵懂:“这是啥呀?”
在赌博这方面,她的知识确实非常贫瘠,斗地主和接火车已经是她能掌握的极限,而面前这张桌子坐了零零散散七八个人,怎么看也不像要斗地主的样子。
陆樊宇看清了牌面:“这是二十一点。”
出现了!牌桌上必会出现的经典(装逼)游戏项目,二十一点!
说起来,其实二十一点的游戏规则还是挺简单的:除了大小王,剩下的52张牌中,尽量使自己手里的牌点数超过21而尽量大。
荷官拿出了八副牌,在场的人面色都凝重了几分。其实说是赌博,这种游戏本质上还是考察记忆能力的,只要摸清了规则且记住所有牌面,获胜的概率会极大提升。
但是普通人毕竟记忆能力有限,所以一局里面用的牌越少越容易记住,但这里的荷官倒是一点都不讲人情,直接拿出了游戏能承受的最多牌数。
陆樊宇在简言耳边现场讲解规则,没什么正眼瞧桌上,一副慵懒的模样,但很多人都看出来了,这个坐在正北方向的男人散发着熟悉而恐怖的气质。
那是在极度危险的赌徒身上才会有的。
简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乖巧地等待着荷官把牌发到手上。
说来惭愧,她醒过来之后虽然演技和气质都提升不少,但是智商并没有得到升华,所以这场牌局,她也只能当个炮灰旁观了。
每位玩家手上被分到了两张牌,简言紧张兮兮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是一张A和一张4,加起来是15点。这个点数很尴尬,如果她继续拿牌,很可能会超过21点爆掉,而不拿,庄家的明牌有一张已经是K,代表10点,很可能会后来居上超过15点。
桌上按照顺时针拿牌,陆樊宇前面的两个人都很谨慎,一个只拿了一张,另外一个一张都没要。轮到陆樊宇的时候,他气定神闲地抽牌,众人的视线跟着他的手移动。
一张、两张、三张!
陆樊宇已经拿了三张牌,手上已经有五张,竟然还没有爆掉!
简言还在愣神,就看到陆樊宇勾了勾唇角,把牌面亮了出来,推到荷官面前——刚好21点!
简言还没回神,这局就已经结束了,她愣愣地看着陆樊宇:“你是锦鲤吗?为什么运气这么好啊。”
荷官面上带着一丝惊讶,检查了牌面的点数,的的确确就是21点。
第二局很快开始了,陆樊宇作为赢家第一个拿牌,只见他补了一张,随即双倍加注,然后又是一个气定神闲的一推——又是21点!
简言一开始还和别人一样惊讶地瞪圆了眼珠子,可等陆樊宇赢到第五局,她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了,麻木地看着陆樊宇第一个拿牌,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一场游戏。
中间偶尔有两局,陆樊宇没有补牌,但是一圈下来,大家都被他的气势和身前山一样高的筹码震住了,也只能采取保险的玩法,而不管怎么玩,陆樊宇手上的点数永远是最大的。
这边连胜的局面吸引了不少人围观,之间人群包围圈的圈口,那个欣长玉立的男人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牌,还时不时嘲讽一下身边那个看上去就是新手的女人。
简言看着手里尴尬的牌面,只能磨牙,暗地里掐着陆樊宇的大腿。
等他赢到第11局,楼上有人下来了。
“不知道贵客来临,有失远迎,”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一把沙哑的嗓音,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麻烦请随我来二楼。”
陆樊宇不紧不慢地扔下了手里还没结束的这一局,拉着身边的女人跟了上去,众人连忙凑上去围观:嘿,简直是神了,被扔下的三张牌加起来已经有20点,依旧是桌面上最大的牌。
那个破铜锣嗓子的男人打量着陆樊宇,目光幽深:“我不知道苏城什么时候出现了玩21点的高手,敢问尊姓大名?”
陆樊宇挑眉:“想知道我的名字,就拿你的名字来换。”
男人古怪地笑了一声,没有搭话,将他们带上了铺满红地毯的二楼。跟乱糟糟的一楼比起来,二楼简直就是高级酒店,走廊挂着画,柜子上放着花瓶,里面插了各色的花枝,端的是一派雅致。
男人将他们带到一个看上去像是办公室的地方:“我刚才看了先生你玩游戏,您的连胜不是偶然,敢问您是学过相关的技巧么?”
陆樊宇在沙发另一边坐下,皱了皱眉:“没有。”
“我能记下场上所有的牌。”
简言和那个男人都是一惊。今天场上有八副牌,也就是四百多张,他竟然说他全部记住了?
“这也是极限了,”陆樊宇抿唇笑笑,不以为意,“记忆力好也只是让自己在赌海中多了一根浮木,并不能保证每种游戏都大获全胜。如果是纯粹靠运气的游戏,那可就难说了。”
男人定了定神,眼光里露出一抹别样的神采:“先生实在是谦虚了。想必您闹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引我出现吧?那么敢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想向你打听点消息,”陆樊宇玩着手里的都彭打火机,“关于淮城的盛家,你知道些什么?”
男人虽然带着口罩,但简言还是察觉出他脸色变了变,声音好似也更加沙哑了:“我听不懂先生的意思。”
陆樊宇盯着他半晌,随即道:“那好吧,我来说,你听着就是了。”
“二十四年前,盛家有个女儿被诱拐,后来不知所踪,直到现在也没找到下落,而当年诱拐她的,其实有盛家本家的人。除了和盛家总裁夺权的几个兄弟,还有盛总裁家里的……我说的对么?”
男人阴沉地看着陆樊宇,没有答话。简言也尽量不动声色,陆樊宇的话有真有假,看来只是想诈一诈面前的人。
男人微微一笑:“陆总的想象力很不错,但是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陆樊宇挑唇:“因为你帮助参与了那场诱拐。”
男人面色不变:“我在苏城这家地下钱庄已经三十年,除了办公,从来没离开过这里,敢问您是怎么推测的?”
“就凭你刚才,无意间说出了我的身份。”